她回到承乾宮，換了身衣裳，去翊坤宮看華妃。
華妃正抱著柔嘉，哄她睡覺。見她進來，便笑道：“你來了？本宮正想找你呢。”
清韻在繡墩上坐下：“娘娘有什麼事？”
“也沒什麼大事。”華妃摸了摸柔嘉的小臉，“就是覺得太后最近對你挺關注的。兩次召見，還問了你那麼多話。”
清韻點頭：“臣妾也覺得奇怪。太后到底想做什麼？”
華妃想了想，壓低聲音：“本宮覺得，太后是在觀察你。”“觀察臣妾？”“對。”華妃點頭，“太后這個人，從來不做沒用的事。她兩次召見你，問你的家世、你的父母、你的品性，是在評估你。”
清韻心頭一動：“評估臣妾什麼？”華妃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複雜：“評估你能不能成為她的人。”清韻愣住了。
太后的人？
華妃繼續道：“太后雖然不管後宮的事，但她一首在暗中觀察。她需要可靠的人來照顧皇子皇女，也需要有人制衡皇后。你年輕，有本事，又跟本宮走得近，她自然要多看看。”
清韻沉默了片刻，低聲道：“娘娘的意思是，太后想拉攏臣妾？”
“不是拉攏。”華妃搖頭，“是考察。如果你通過了，她就會把你當成‘自己人’。到時候，你在後宮的地位就更穩了。”清韻聽著，心裡卻五味雜陳。
被太后看中，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事是，有了太后的庇護，皇后就不敢輕易動她。
壞事是，成為“太后的人”，就意味著她必須為太后做事，失去一部分自由。
她不想成為任何人的棋子。
可她沒有選擇。在這後宮裡，不站隊，就是死路一條。
與其被皇后當成敵人，不如被太后當成“自己人”。“臣妾明白了。”她輕聲道，“臣妾會小心的。”華妃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接下來的日子，清韻更加謹慎。
她每日去壽康宮請安，態度恭順，言辭謹慎。
太后問什麼，她就答什麼，不多說一個字，也不少說一個字。
太后似乎對她的表現很滿意，漸漸地，開始跟她多說幾句話，偶爾還會賞她一些東西。
清韻知道，太后在慢慢接納她。可她心裡始終繃著一根弦。
太后的接納，是保護，也是枷鎖。她必須在這兩者之間，找到一個平衡點。
這天午後，清韻照例去壽康宮請安。太
後正在喝茶，見她來了，便笑道：“清妃來了？坐吧。”清韻在繡墩上坐下，低眉順眼。
太后看著她，忽然道：“哀家聽說，你與孃家母親感情甚篤？”清韻一愣，連忙道：“是。臣妾母親身體不好，臣妾時常掛念。”
太后點點頭，又問：“她眼睛不好，是你尋了方子治好的？”清韻的心猛地一跳。
太后的這個問題，觸及了她最敏感的地方——蕭氏的眼疾，是她用空間靈泉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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