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傍晚,清韻正在承乾宮裡整理這幾日的宮務記錄,小樂子忽然進來,低聲道:“娘娘,奴才打聽到一件事。”
“什麼事?”“皇后那邊,最近在查一個人。”
清韻心頭一動:“誰?”“一個叫林懸壺的太醫。”
清韻的心跳漏了一拍。林懸壺。華妃的太醫。
她最信任的人之一。皇后查他,是想幹什麼?
“查到了什麼?”她問。小樂子搖頭:“還不清楚。只知道皇后讓秦忠去太醫院調了林太醫的脈案記錄,尤其是華妃娘娘孕期的那幾份。”
清韻的手指攥緊了桌沿。脈案記錄。
那是林懸壺為華妃請脈時寫的記錄,上面有華妃的脈象、症狀、用藥。如果皇后拿到這些記錄,就能知道華妃孕期的真實情況——包括她停用歡宜香、改用清心香的事。
雖然清心香的成分沒有問題,但如果皇后拿去做文章,說她“擅自更改皇嗣用藥”,那就是大罪。清韻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焦躁。
不能慌。系統不在,她必須冷靜。“小樂子,”她壓低聲音,“你去太醫院,找到林懸壺,告訴他——皇后的手伸過來了。讓他把華妃娘娘的脈案記錄,尤其是孕期的那些,全部重新抄錄一份,把清心香的部分模糊處理。就說用的是太醫院開的安神香,不是清妃調的。”
小樂子一愣:“娘娘,這……能行嗎?”
“能行。”清韻道,“林懸壺是聰明人,他知道該怎麼做。”
小樂子領命去了。清韻獨自坐在窗前,心裡七上八下。
林懸壺會不會聽她的?他會不會被皇后收買?他會不會為了自保,把一切都供出來?她不知道。她只能賭。
賭林懸壺的良知,賭他對華妃的忠誠,賭他是個聰明人。這一夜,她沒睡好。
第二天一早,小樂子回來了。他臉色不太好看,但眼神是亮的。
“娘娘,林太醫說,他明白了。他己經把脈案記錄重新抄錄了,清心香的部分改成了‘太醫院配製的安神香’。原來的記錄,他燒了。”
清韻長長地吐了口氣,懸著的心放了下來。“林太醫還說了什麼?”小樂子道:“他說,皇后的人來調脈案時,他沒敢不給。但他留了個心眼,把原來的記錄藏了一份。如果皇后拿抄錄的做文章,他可以拿出原件對質。”清韻眼睛一亮。
林懸壺果然聰明。他不僅改了記錄,還留了後手。
這樣一來,皇后就算拿到脈案,也做不了什麼。
“好。”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頭的天色,“這件事,暫時過去了。”可她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皇后不會就此罷手。她會換別的方式,別的手段,別的人。
而她,必須時刻準備著。接下來的日子,清韻更加小心了。
她每日去壽康宮請安,態度恭順,言辭謹慎。
太后問什麼,她就答什麼,不多說一個字,也不少說一個字。
太后似乎對她的表現很滿意,漸漸地,開始跟她多說幾句話,偶爾還會賞她一些東西。可清韻知道,太后的眼睛,一首在看著她。
那天午後,清韻照例去壽康宮請安。
太后正在喝茶,見她來了,便笑道:“清妃來了?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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