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韻讓雲栽暗中細查。雲栽動作很快,不出三天,就查到了線索。
“娘娘,”雲栽壓低聲音,“那些對不上數的貢緞,流向了宮外。”清韻心頭一緊:“宮外?哪裡?”
“長春宮李貴人有個遠房親戚,在京城開了家綢緞莊。奴婢讓人去查了,那家綢緞莊最近幾個月進過幾批宮裡的料子,數量不多,但品相很好,一看就不是市面上能買到的。”清韻的手指攥緊了桌沿。
李貴人。又是李貴人。她被貶了還不安分,居然偷宮裡的東西出去賣?
可李貴人雖然蠢,但不至於缺這點錢。她好歹是三阿哥的生母,再怎麼被貶,也不至於靠偷東西度日。
除非——偷東西不是目的,而是手段。“那家綢緞莊,跟誰走得近?”清韻問。
雲栽搖頭:“奴婢查不到。那家鋪子不大,老闆很低調,從不跟人攀扯關係。”清韻沉思了片刻。她隱約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李貴人偷東西,可能只是表象,甚至可能是被人引誘或利用。
真正的目的,或許不是那幾匹料子,而是別的什麼。
“繼續查。”她吩咐道,“但不要打草驚蛇。”雲栽領命去了。
清韻獨自坐在窗前,心裡翻來覆去地想著這件事。
賬目對不上,料子流向宮外,管庫房的太監“失足”淹死……每一條線索都指向一個方向——有人在利用李貴人的蠢,做一件更大的事。
可那件“更大的事”,是什麼?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必須查清楚。
第二天,清韻去翊坤宮,把查到的事告訴了華妃。華妃聽完,臉色很難看。她抱著柔嘉,手在發抖,不是因為怕,是因為氣。
“齊妃——不,李貴人那個蠢貨!”華妃咬牙,“她偷本宮的東西?”清韻連忙道:“娘娘息怒。現在還不能確定就是李貴人偷的。也可能是別人借她的手。”
“借她的手?”華妃冷笑,“她那個腦子,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清韻沒接話。
她知道華妃說得對,李貴人確實蠢,蠢到被人當槍使還不自知。
“娘娘,”她壓低聲音,“賬目和東西對不上是實打實的。但臣妾覺得,現在不宜聲張。”
華妃看著她:“為什麼?”
“因為這件事,可能不止李貴人一個人。”
清韻斟酌著詞句,“管庫房的劉安死了,死得蹊蹺。臣妾懷疑,是有人滅口。”華妃的臉色變了。
她不是傻子,她聽懂了清韻的意思——有人在背後操縱這一切,李貴人只是棋子,劉安是被滅口的證人。
“你是說……”華妃的聲音壓得更低,“有人在借李貴人的手,做一件更大的事?”清韻點頭:“臣妾懷疑是這樣。”
華妃沉默了很久。她低頭看著懷裡的柔嘉,小傢伙睡得很沉,小嘴微微張開,呼吸均勻。
華妃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小臉,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查。”她一字一頓,“查清楚。本宮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後搞鬼。”
清韻點頭:“臣妾會查。但娘娘,這件事急不得。現在打草驚蛇,反而會讓對方把尾巴藏得更深。”
華妃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你說得對。不急。本宮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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