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郡王要造反?不,不是造反,是“擁立”。
皇帝駕崩後,若弘元年幼,無法親政,按規矩應由皇后或太后垂簾聽政。
但皇后己經被架空,太后又不問世事,這便給了宗室可乘之機。
若果郡王擁立某位宗室為帝,那弘元……清韻不敢想下去。
她必須阻止這件事。但怎麼阻止?她只是後宮的妃嬪,沒有權力干預前朝的事。
除非……除非皇帝在遺詔中,明確指定弘元為繼承人,並指定輔政大臣。而輔政大臣的人選,至關重要。
必須是忠於皇帝、忠於弘元的人。清韻開始在心中盤算。
張廷玉,大學士,忠心耿耿,可以信賴。鄂爾泰,軍機大臣,穩重可靠,也可以考慮。還有……她想了很多人,又一一排除。
有些人雖然表面上忠於皇帝,但暗地裡未必沒有私心。她需要更多資訊。而這些資訊,甄嬛或許能提供。
兩天後,甄嬛派人送來了一個包袱。包袱裡,是厚厚一疊書信的副本。清韻一封一封地看,越看越心驚。
果郡王果然在暗中聯絡舊臣,其中包括幾個手握兵權的將領。他們在信中商議,若皇帝駕崩,便“擁立賢王,以定社稷”。
所謂的“賢王”,是皇帝的堂弟,某位親王之子。
此人平庸無能,但容易被控制。果郡王擁立他,是想做“攝政王”,大權獨攬。“好大的膽子。”清韻放下書信,冷笑一聲。
這些書信,足以讓果郡王人頭落地。但她現在不能拿出來。
現在拿出來,皇帝必然大怒,果郡王必死無疑。但皇帝的身體己經經不起這樣的刺激了,萬一氣出個好歹……她必須等。
等皇帝駕崩後,再拿出這些書信,作為清除果郡王勢力的依據。
“雲栽。”她喚道。“奴婢在。”
“把這些書信收好,鎖在櫃子裡,鑰匙你親自保管。”
“是。”清韻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春色。
桃花開了,粉紅一片,美得讓人心醉。但她知道,這美好的春色背後,是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
她必須做好準備。為了弘元,為了清安,為了華妃,為了所有她在乎的人。她必須贏。
春寒料峭,御花園裡的桃花開了又謝,謝了又開,彷彿不知疲倦地輪迴著。但清韻知道,有些東西,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皇帝的病情時好時壞,好的時候能勉強批幾份摺子,壞的時候連床都下不了。
太醫們束手無策,只能開些溫補的方子,吊著皇帝的命。
清韻每日去養心殿探望,看著皇帝日漸消瘦的臉,心中說不清是悲是喜。
悲的是,這個男人雖然多疑、冷酷,但對她確實不錯。
她入宮這些年來,皇帝給了她地位、恩寵、信任,讓她從一個不起眼的貴人,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若沒有皇帝,她或許早就死在某個角落裡了。喜的是,皇帝若駕崩,弘元就能登基,她就能成為太后,再也不用仰人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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