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看著悲劇發生，無能為力。這種無力感讓她的胸口發悶。“清韻。”馮寶寶的聲音把她拉回了現實。
“嗯？”“你看起來不開心。”
“沒有，我挺好的。”
“你眉頭皺著。”清韻摸了摸自己的眉頭，才發現自己真的在皺眉。她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沒事的，寶兒姐。就是有點緊張。”
“緊張什麼？”“羅天大醮。”清韻說，“很多人，很多高手，我怕我應付不來。”馮寶寶看著她，黑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但清韻覺得那目光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柔。
“不用怕。”馮寶寶說，“我在。”清韻的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
“嗯。”她用力點了點頭，“你在。”火車繼續向前，穿過田野和山丘，向著龍虎山的方向飛馳。
清韻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的風景，心裡默默地說：王也，我來了。
傍晚時分，火車到達了龍虎山腳下的車站。清韻從車上下來，第一眼就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了。
夕陽西下，天邊的雲彩被染成了金紅色，像是一幅巨大的油畫鋪在天上。遠處的龍虎山巍峨聳立，山峰在夕陽的映照下呈現出一種溫暖的橘紅色，像是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
天師府的輪廓在山頂若隱若現，飛簷翹角，古色古香，在暮色中顯得格外神秘莊嚴。
清韻站在站臺上，仰著頭看了好久，嘴巴張著，忘了合上。
“好看嗎？”馮寶寶站在她旁邊，問。“好看。”
清韻喃喃地說，“比照片好看一百倍。”
“照片是什麼？”
“就是……一種能記錄畫面的東西。”清韻說，“回頭我給你拍一張。”馮寶寶歪了歪頭，似乎不太理解，但也沒再問。
三人沿著山路往上走。清韻第一次來龍虎山，看什麼都新鮮——路邊的古樹、石階上的青苔、遠處傳來的鐘聲，一切都讓她覺得像是在做夢。
她真的來到了《一人之下》的世界，真的站在了龍虎山的山路上，真的要去見那些她只在漫畫裡見過的人了。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清韻突然停下了腳步。她感知到了一股炁。
那股炁從山頂的天師府傳來，像是一座沉睡了千年的火山，表面平靜，但內部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那股炁太強了，強到清韻的永珍鑑剛一接觸到它，就像被燙了一下，腦子裡“嗡”的一聲，眼前一黑，差點摔倒。
“怎麼了？”張楚嵐扶住她。“老天師的炁……”清韻揉了揉太陽穴，“太強了，我的能力被反噬了。”馮寶寶走過來，把手放在清韻的額頭上。
清韻感覺到一股清涼的炁從馮寶寶的手心傳來，像是一股清泉，緩緩流過她的大腦，把那股灼熱的感覺衝散了。
“好點了嗎？”馮寶寶問。“嗯，謝謝寶兒姐。”
“不用謝。”馮寶寶收回手，“他的炁很強，你別亂碰。”清韻點了點頭，心有餘悸。
她沒想到老天師的炁會這麼強——不，她想到了，但她沒想到自己的永珍鑑會承受不住。
看來她的能力還遠遠不夠，別說解析了，連感知都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