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前世的記憶殘留？
總之，她腦子裡總是會冒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段子，不吐不快。
第一天講冷笑話的時候，她是想活躍氣氛。
“大人，你知道為什麼槐樹不會上網嗎？”離侖沒有回答。
“因為怕‘槐’（被）黑！哈哈哈哈！”笑聲在空曠的槐樹林裡迴盪，顯得格外……尷尬。
離侖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清韻的笑聲慢慢小了下來：“不好笑嗎？”
“不好笑。”
“哦……”她縮了縮脖子，“那我再講一個？”
“不用。”
“就一個！最後一個！”離侖沒有反對。“大人，你知道妖怪最喜歡什麼水果嗎？”
“……”
“藍莓！因為‘藍’（攔）不住！哈哈哈哈！”離侖：“………………”清韻看到他的表情，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冷笑話有多冷。
“對不起，我以後不講了。”她小聲說，耳朵耷拉下來。
離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說：“隨你。”
“隨你”是什麼意思？
可以講還是不可以講？清韻拿不準，但她決定理解為“可以講，但別太過分”。
於是她每天都會講一個冷笑話。
大部分時候離侖都沒有反應，但偶爾她注意到，在她講完某個笑話之後，離侖的嘴角會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
不是笑，但也不是不笑。
清韻把這個發現當成最大的成就。
“大人笑了！大人笑了！”她在心裡歡呼，但不敢說出來，怕離侖以後不讓她講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清韻和離侖之間形成了某種默契的日常。
每天清晨，離侖會出門。清韻不知道他去哪裡、做什麼，但每次回來他都會帶一顆果子，丟在樹根旁邊。
清韻一開始還會等他閉眼之後偷偷摸摸地去拖果子，後來膽子大了，首接當著他的面把果子搬回自己的“窩”裡。
離侖沒有說什麼，她就預設這是允許的。
每天上午，清韻會泡茶。她的泡茶技術越來越好，離侖從“難喝”變成了“還行”，後來又變成了“可以”。
“可以”這兩個字的評價，清韻覺得比任何誇獎都好聽。
每天下午，清韻會整理樹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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