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韻跑到離侖面前的時候,離侖正靠在樹上閉目養神。
“大人!大人!”她跑到他腳邊,仰著頭,“你看!趙遠舟送我的髮簪!好看嗎?”離侖睜開眼睛,低頭看著她。
他看到了那支髮簪淡藍色的,蓮花形狀的,嵌著一顆和她熒光一樣顏色的珠子。
髮簪插在她頭頂的絨毛裡,穩穩的,和她很配。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手指在袖子裡微微收緊了一下。“一般。”他說。
清韻的笑容僵了一下:“一般?哪裡一般了?”
“顏色太淡了。”離侖說,“和你差不多,看不出來。”
“看不出來才好啊!低調!”清韻不服氣,“而且蓮花很精緻!你看這個花瓣,多薄啊!”離侖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清韻哼了一聲:“你審美有問題。”離侖沒有回答,重新閉上了眼睛。
清韻有點失落,但她沒有表現出來。
她跑到文瀟面前,給她看髮簪。文瀟笑著說那天晚上,清韻睡得很早。她戴著趙遠舟送的髮簪,心裡美滋滋的,很快就睡著了。
半夜,她醒來了一次。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銀白。她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朝離侖的方向看了一眼離侖不在。
她愣了一下,坐起來。環顧西周,房間裡沒有離侖的影子。他的位置空蕩蕩的,只有牆上還殘留著他靠過的痕跡。“大人?”
“很好看”,清韻又開心起來了。
但她沒有注意到,離侖在她走後睜開了眼睛,盯著她頭頂的髮簪看了很久。
他的表情還是很平靜,但他的眼神里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不是憤怒,不是嫉妒,而是一種更深的、更復雜的情緒。
她小聲叫了一聲,沒有人回答。她從床上爬下來,走出房間。走廊上空無一人,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把走廊照得半明半暗。
然後她看到了離侖房間的燈亮著。
離侖的房間在走廊的另一端。平時他從來不用房間,總是在外面守夜或者在清韻房間裡靠著牆。
但今晚,他的房間亮著燈。
韻猶豫了一下,走過去。她走到離侖的房門前,門是關著的。她趴在地上,從門底的縫隙往裡看她看到了離侖的腳。
他在房間裡走來走去,腳步很輕,但清韻能聽到。她還聽到了什麼東西被開啟、又被關上的聲音,像是在翻找什麼。
“大人在做什麼?”她想敲門,但忍住了。離侖可能不想被打擾。
她回到房間,重新爬上床,蜷縮在小窩裡。
但她睡不著了。她一首在想離侖為什麼半夜不睡覺?他在房間裡做什麼?為什麼燈亮了一夜?她想了好久,想不出答案,最後迷迷糊糊地又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清韻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小窩旁邊多了一個盒子。
盒子是玄黑色的,上面沒有花紋,很簡單,但木料很好,摸上去光滑細膩。
盒子的蓋子合得嚴嚴實實的,像是不想讓裡面的東西被人輕易看到。“這是什麼?”清韻拿起盒子,開啟一支玉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