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瀟看著他的表情，心裡嘆了口氣。
這兩個人，一個不肯承認，一個不肯面對。
她這個旁觀者，看著都替他們累。
清韻跑出去之後，在鎮子裡轉了一圈，消了氣，又回來了。
她頭頂的兩支簪子還在，左邊蓮花，右邊槐花，一支都沒少。
離侖看到她回來，表情沒有變化：“回來了？”
“嗯。”清韻走到他面前，仰著頭，“大人，我不會選一支的。”離侖看著她。“兩支簪子都是重要的人送的。”清韻認真地說，“我不會因為誰不高興就不戴誰的。如果你不高興，那你可以生氣，但我不會改。”離侖沉默了很久。
“隨你。”他最終說。清韻笑了：“那你不生氣了？”
“沒有生氣過。”
“騙人。你剛才明明”
“沒有。”清韻看著他嘴硬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她爬上他的肩膀，趴好，尾巴甩了甩。
“大人，”她小聲說，“你送的那支簪子，我很喜歡。比蓮花那支還喜歡。”離侖的耳朵尖紅了。
“差不多。”他說。“才不是！白玉比琉璃好看多了！槐花也比蓮花好看！你的審美比趙遠舟好！”離侖的嘴角翹了一下，但他很快壓下去了。
“別拍馬屁。”他說。“我說的是真的！”清韻認真地說，“我真的更喜歡你送的。但我不會不戴趙遠舟送的，因為他也是重要的人。你能理解嗎？”離侖沉默了一會兒。
“嗯。”他說。清韻笑了，把臉埋在他的衣領裡：“大人最好了。”
離侖沒有說話，但他的步伐比剛才輕快了一些。
那天晚上，清韻睡著之後，離侖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她頭頂的簪子。
兩支簪子並排插在她的絨毛裡，一支淡藍，一支白玉。
月光照在上面，泛著柔和的光。他伸手，輕輕碰了一下那支白玉槐花簪。簪子上還殘留著清韻的體溫，暖暖的，軟軟的。
這支簪子是他找了很久才找到的。
那天晚上，他跑遍了整個鎮子，問了十幾家店鋪，才在一家偏僻的小店裡找到了這支白玉槐花簪。
店主說這是老物件，放了很久了，因為太貴沒人買。
他二話沒說就買下來了，花了他大半的積蓄。
他不在乎錢。他在乎的是她會不會喜歡。她說喜歡。比蓮花那支還喜歡。離侖的嘴角翹了起來。
他把手收回來，重新閉上眼睛。月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很平靜，但嘴角的弧度一首沒有消失。
“笨蛋。”他在心裡說。這次，他不知道這個“笨蛋”說的是清韻，還是趙遠舟，還是他自己。也許都是。
後來的日子裡，清韻每天都戴兩支簪子。
左邊蓮花，右邊槐花，風雨無阻。趙遠舟看到的時候會微笑，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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