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了一樣，開始向地府之門湧去。黑色的能量被吸入金色的門戶，消失在黑暗中。
清韻的臉色開始變白。開啟地府之門需要消耗大量妖力，她的力量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但她咬牙堅持著。還不夠。
戾氣太多了，需要更多的時間。“清韻！”離侖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焦急。
她能感覺到他的力量在共鳴他在問她需不需要幫助。清韻咬緊牙關，加強共鳴不需要。我撐得住。戾氣繼續湧入地府之門。
金色的門戶越來越大，吸力越來越強。廢墟中的戾氣被一點一點地吸走，天空開始變得清澈。清韻的雙腿開始發抖。她的妖力己經消耗了七成，剩下的三成只能再撐一會兒。
但她不能倒下。如果地府之門在她倒下之前關閉，剩餘的戾氣會擴散到整個區域。再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耳朵裡嗡嗡作響。她能聽到離侖在喊她的名字，能聽到趙遠舟的聲音，能聽到文瀟和卓翼宸的驚呼。但她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最後一股戾氣被吸入地府之門。清韻感覺到地府之門在關閉金色的裂縫慢慢合攏，最終消失在夜空中。天空恢復了清澈，月亮重新露了出來。
清韻站在廢墟中央，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清韻！”離侖衝過來，一把把她抱起來。她靠在他懷裡，臉色白得像紙，呼吸微弱但平穩。
“我沒事。”她虛弱地笑了笑，“就是有點累。”
“你每次都這麼說。”離侖的聲音在發抖，“每次都‘有點累’，然後倒下去。”
“這次是真的有點累。”清韻靠在他肩上，“你看，我還能說話。上次我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離侖沒有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趙遠舟走過來，看著清韻蒼白的臉，眼眶紅了：“清韻……”
“別哭。”清韻笑著說，“你哭起來不好看。笑起來才好看。”趙遠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容裡有淚光，但很溫暖。文瀟和卓翼宸也跑過來了。文瀟蹲下來，握住清韻的手：“你還好嗎？”
“還好。”清韻說，“就是需要休息幾天。”
“幾天？”離侖的聲音冷硬，“至少一個月。”
“離侖”
“一個月。”離侖不容置疑地說，“不許討價還價。”
清韻看著他，忍不住笑了：“好。一個月。”離侖哼了一聲，把她抱起來，轉身就走。
“你幹嘛？”“回去休息。”
“我能自己走”“閉嘴。”清韻乖乖地閉上了嘴。她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聲急促而有力，比平時快了很多。
她知道他在害怕。害怕她像上次一樣，說“有點累”，然後就消散了。“離侖。”她輕聲叫他。
“嗯。”
“我沒死。”
“……我知道。”“那你為什麼還在發抖？”離侖沒有回答。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
清韻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她想，這次是真的結束了。
戾氣被清除了，趙遠舟自由了，所有人都活著。這就是她想要的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