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藏海一個人來到密室。他跪在蒯鐸的牌位前，沉默了很久。“父親，”他終於開口，“我做到了第一步。莊蘆隱死了。”長明燈的火焰跳動了一下。
“但我不高興。”藏海說，“我以為我會高興，但我沒有。我只是覺得……空。什麼都空了。”他頓了頓。“父親，我不知道還能走多遠。曹靜賢、第三人……我還要殺很多人。我不知道，殺完他們之後，我會變成什麼樣。”
“父親，我好累。”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好累。每天都要演戲，每天都要算計，每天都要提防身邊的人。我不知道該相信誰，不知道該依靠誰。”
“父親，如果你還在，該多好。”藏海的眼淚落了下來。他跪在牌位前，任由淚水滑落。“父親，我會繼續走下去的。”他說，“不管多累，我都會走下去。”
“為了你，為了母親，為了月奴。”
“我發誓。”藏海磕了三個頭，站起來，擦乾眼淚。他的臉上重新恢復了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他轉身走出密室，將門鎖好。
長明燈在黑暗中繼續燃燒，照亮著蒯鐸的牌位。貞順十九年，五月十五。
莊蘆隱死後，朝堂上的局勢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莊蘆隱的黨羽被清洗，他的權力被瓜分。而最大的贏家，是曹靜賢。
曹靜賢原本只是督衛司總管，手中只有三千緹騎。但莊蘆隱死後，他趁機吞併了莊蘆隱的勢力，一躍成為朝中最有權勢的人之一。
皇帝對他信任有加，稱他為“朕的耳目”。“曹靜賢，”藏海念著這個名字，“十年前，他和莊蘆隱一起滅了我滿門。
十年後，他成了朝中最有權勢的人。”
“你打算怎麼對付他？”清韻問。“莊蘆隱多疑，曹靜賢更多疑。”藏海說，“莊蘆隱貪婪，曹靜賢更貪婪。
莊蘆隱好色，曹靜賢更好色。他比莊蘆隱更難對付，但弱點也更多。”藏海是要用心理戰術，擊垮曹靜賢的心理防線。
藏海開始佈局。他利用曹靜賢多疑的性格，散佈謠言，加劇其與其他勢力的矛盾。“聽說了嗎？曹靜賢要倒臺了。”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莊蘆隱死了，下一個就是他。”
“誰要對付他？”
“不知道。但聽說有人在收集他的罪證。”這些謠言在京城中迅速傳播，很快就傳到了曹靜賢的耳朵裡。曹靜賢暴怒。
“是誰在散佈謠言？”他拍著桌子，“查！給我查！”但查來查去，查不到源頭。
因為散佈謠言的人，是風雲樓的情報網。而風雲樓，是藏海手中的一張王牌。清韻協助藏海佈局，風雲樓的情報網開始對曹靜賢施壓。
每一天，都有新的謠言傳到曹靜賢耳中。每一天，都有新的“證據”送到曹靜賢的對手手中。曹靜賢越來越焦慮，越來越暴躁。
他開始懷疑身邊的人，懷疑自己的親信，懷疑自己的義女陸煙。“曹靜賢己經快瘋了。”清韻對藏海說，“他現在誰都不信。”
“還不夠。”藏海說，“還要再燒一把火。”“怎麼燒？”
“陸煙。”藏海說，“如果曹靜賢知道陸煙在幫莊蘆隱監視他，他會怎麼想？”
“你想讓曹靜賢殺了陸煙？”
“不。”藏海搖頭，“我要讓陸煙成為壓垮曹靜賢的最後一根稻草。”香暗荼提供了曹靜賢與冬夏國往來的情報。“曹靜賢一首在秘密與冬夏國聯絡。”香暗荼說，“他似乎在謀劃什麼。”
“什麼？”
“不知道。”香暗荼搖頭，“但我的人查到，他最近與冬夏國的使臣頻繁接觸。可能在談什麼交易。”藏海沉思了片刻。“如果皇帝知道曹靜賢私通敵國，他會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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