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傳來訊息:忘川草,生長於極星淵邊境的迷霧谷。那是極星淵與沉淵交界處的一片險地,終年被濃霧籠罩,毒瘴瀰漫,妖獸橫行。
傳說迷霧谷中生長著一種奇異的靈草,名為“忘川草”,是黃粱夢配方中至關重要的一味藥材。清韻得到這個訊息時,心中既喜且憂。
喜的是終於有了黃粱夢藥材的線索,憂的是迷霧谷兇險萬分,以她現在的靈力,獨自前往無異於送死。她需要幫手。而最好的幫手,就是紀伯宰。
這日傍晚,清韻照例在前廳煮茶。紀伯宰坐在對面,端著茶盞慢慢地喝著。清韻猶豫了很久,終於開口:“公子,我想求您一件事。”紀伯宰抬眼看了她一眼:“說。”
“我想去迷霧谷找一味藥材。”清韻說,“但我一個人去不了,想請公子陪我走一趟。”紀伯宰放下茶盞,眉頭微皺:“迷霧谷?你去那裡做什麼?”
“找忘川草。”清韻如實答道,“黃粱夢需要這味藥。”紀伯宰沉默了片刻,然後說:“迷霧谷很危險。那裡的妖獸不是你能對付的。”
“我知道。所以我才請公子陪我。”紀伯宰看著她,目光復雜。清韻坦然與他對視,眼神中沒有一絲退縮。
“好。”紀伯宰最終點了頭,“明日一早出發。”清韻心中一喜:“多謝公子。”第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兩人便出發了。
紀伯宰騎著一匹黑色的靈駒,清韻騎著一匹白色的,並轡而行。璇璣藏在清韻袖中,一路上探頭探腦,好奇地打量著沿途的風景。
從極星淵城到迷霧谷,需要大半日的路程。兩人穿過繁華的城區,進入荒涼的邊境地帶。沿途的景色越來越荒涼,人煙越來越少,偶爾能看到一些廢棄的村落和殘垣斷壁。
“這裡以前也有人住?”清韻問。“有。”紀伯宰說,“後來妖獸多了,百姓死的死,逃的逃,就荒廢了。”清韻沉默地看著那些廢墟,心中湧起一股酸澀。
在堯光山,雖然也有妖獸為患,但從未像極星淵這樣嚴重。這裡的百姓,生活得太苦了。“你在想什麼?”紀伯宰忽然問。
清韻回過神:“在想,如果有一天,六境不再有妖獸之患,百姓能安居樂業,那該多好。”紀伯宰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你倒是有善心。不過,這種事不是你一個小仙子該操心的。”清韻沒有說話。
她知道,在紀伯宰眼中,她只是一個靈力低微的小仙子,連自保都困難,哪有資格操心天下大事?但她不是小仙子。
她是堯光山的公主,是明獻的妹妹。她有責任,也有能力,去改變這一切。
兩人繼續趕路,到下午時分,終於抵達了迷霧谷的入口。迷霧谷,名副其實。整座山谷被濃重的霧氣籠罩著,能見度不足十步。
霧氣中夾雜著一股腐爛的腥臭味,那是毒瘴和妖獸糞便混合的氣味。紀伯宰翻身下馬,從懷中取出一枚靈石,注入靈力。
靈石亮起柔和的光芒,驅散了周圍的霧氣。“跟緊我。”他說,“不要離開三步之外。”清韻點頭,跟在他身後,走進了迷霧谷。
谷中的地形複雜,到處都是嶙峋的怪石和茂密的灌木。腳下的路泥濘不堪,時不時能看到一些白骨——有人類的,也有妖獸的。
璇璣從袖中探出腦袋,傳音道:“公主,這裡的靈氣好渾濁,您小心些。”清韻暗暗點頭,將靈力運轉到極致,抵禦著毒瘴的侵蝕。
紀伯宰走在前面,步伐穩健,手中的靈石照亮了前方的路。他的另一隻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天空忽然暗了下來。清韻抬頭一看,大片大片的烏雲從遠處湧來,遮住了本就稀薄的陽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氣息,要下雨了。“快走,找個地方避雨。”紀伯宰加快了腳步。但雨來得比預想的更快。
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地落下來,瞬間就將兩人淋成了落湯雞。霧氣被雨水打散了一些,但能見度反而更低了。
紀伯宰拉著清韻的手,在雨中疾行。他的手很大,很溫暖,將清韻的手緊緊包裹著。
清韻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但她告訴自己,這只是因為情況緊急,不是因為別的。“那邊有個山洞!”紀伯宰指著前方。
兩人快步跑進山洞。山洞不大,但足以容納兩人避雨。洞壁乾燥,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枯草,看起來像是某種野獸的巢穴,但己經廢棄很久了。
紀伯宰鬆開清韻的手,走到洞口,觀察著外面的雨勢。雨越下越大,天地間一片白茫茫的,什麼都看不清。“看來要等一會兒了。”他說,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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