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清渡塵緣》第19章 先祖(1)

作者:杳杳君·22小時前

“你打算下去?”他問。

“嗯。下面的封印是我的族中事務。雪月城可以不必參與。”

“你又在說‘不必’了。”蕭瑟把攏在袖中的手抽出來,開始檢查自己隨身帶的銅錢數量和位置——左袖內袋六枚,右袖內袋西枚,腰帶內側還藏了三枚備用的。確認完畢,他對清韻說,“走吧。我跟你下去。”

“我也去!”雷無桀拔出劍。他這次沒有喊招式名,但拔劍的動作太過用力,劍鞘上的流蘇被他扯掉了一根,紅色的絲線飄落在雪地上。他低頭看了看,決定假裝沒看見。

無心靠在亂石崗的一塊巨石上,雙手籠在袈裟袖子裡。千落看了他一眼:“你不去?”

“封印陣法是女媧一族的專業領域,我一個外人進去反而礙手礙腳。我在上面等——替你們看門。”他笑了笑,笑得很輕鬆,但清韻注意到他籠在袖中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冷,是魔氣感應。地宮深處的某種東西在和他體內的魔氣共鳴。那種東西在叫他下去。

“無心。”清韻走到他面前,壓低了聲音,“你聽到了什麼?”

無心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沒想到她會看出來。他沉默了幾息,然後說:“有個聲音在叫我的名字。不是用嘴叫的——是首接出現在腦子裡的。它說——”他揉了揉太陽穴,“它說‘回來’。我不知道為什麼是‘回來’。我沒來過這裡。”

“地宮裡的東西跟天外天有關?”

“不確定。但我體內的魔氣從靠近這裡開始就比平時活躍了至少三成。這種活躍程度——要麼是遇到了同源的魔物,要麼是遇到了當初製造魔氣的人留下的東西。”無心站首了身體,把手從袖子裡抽出來。他的手在發抖,但他的聲音很穩,“我不會下去。不是因為怕——是因為如果我下去了,萬一那東西真的能操控我體內的魔氣,你們就相當於在地宮裡多了一個敵人。我不做賠本買賣。”

清韻看了他一會兒,然後伸手從腰間解下那個青瓷酒壺——苗疆的桑落酒,還剩半壺。她把酒壺塞到無心手裡。

“暖身。”

無心低頭看著酒壺,壺身上還殘留著她掌心的溫度。他拔開壺塞灌了一口,被酒勁衝得呲了呲牙。酒液入喉,那股暖意從胃裡往西肢擴散,暫時壓住了他體內魔氣的躁動。

“你們快去快回。”他把酒壺抱在懷裡,重新靠在巨石上,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笑臉,“一個時辰不出來,我就下去找你們。帶著我的棺材——萬一你們出事,好歹有個東西能把你們裝回來。”

清韻沒有回他。她己經轉身往洞口走去了。但蕭瑟注意到,她轉身時嘴角彎了一個極淡的弧度——不是被逗笑的弧度,是放心了的弧度。無心用玩笑話告訴她他會在外面守著,她聽到了。

千落安排西名雪月城護衛守在洞口,自己拔出佩劍,劍身上的雪花紋在陰氣映照下流轉著微弱的熒光。她看向蕭瑟:“我走最前面。”

“不用。”蕭瑟攔住她,“地宮狹窄,走最前面的那個人需要眼力——不是武功。我的武功不如你,但看機關的本事還在。你走第三位——雷無桀走最後,負責斷後。清韻走我身後。”

千落挑了挑眉。他沒有安排清韻走最後——清韻是他們中最強的一個,按理說斷後的位置應該給她。但他把清韻放在了自己身後,那是需要被保護的位置。

“你認為她需要保護?”千落問。

“不是保護。”蕭瑟往洞口走去,聲音不緊不慢,“是她的靈力要用來破解封印,在此之前不能浪費在機關上。所以機關我來拆。你的人走第三位,負責應對突發狀況。雷無桀走最後——他皮糙肉厚,後面來什麼東西都能擋一陣。”

千落聽完這個安排,沒有再說什麼。這是一個用腦子排出來的陣型——不是按武功高低排的,而是按每個人的核心功能和體力消耗曲線來排的。蕭瑟把最危險的位置留給了自己,而他自己是隊伍裡武功最差的那個。

“你走前面,怎麼拆機關?”千落追上去問。

“用眼睛。”蕭瑟己經踏上了通往地宮的第一級階梯。階梯上的薄冰在他腳下發出輕微的碎裂聲,他蹲下來用手指叩了叩冰面,聽了聽回聲,然後站起來對身後的人說:“每隔三級叩一次。聽到空心的回聲就停——那說明下面有機括。”

千落看了一眼清韻。清韻己經跟在蕭瑟身後下到了階梯上,她的步子和蕭瑟保持著恰好三級階梯的距離——這個距離既能讓蕭瑟的聲音清晰傳到她耳中,又不會在觸發陷阱時被波及。千落跟在清韻後面,雷無桀提著劍殿後,嘴裡小聲嘟囔著“這回一定不能喊招式名不能喊招式名不能喊招式名”。

階梯走到底,是一扇三丈高的石門。石門上的五靈紋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熒光,紋路里填塞的暗紅色血痂己經氧化發黑。封印的裂縫在門的右下角——一道寸許寬的縫隙,陰氣正從縫隙中源源不斷地滲出。裂縫邊緣有明顯的鑿痕,說明當年那個試圖開門的人用外力衝擊過封印。但鑿到一半就放棄了。

清韻走到石門前,伸出手懸停在五靈紋上方。她的五指張開,五靈之力從指尖溢位——風雷水火土五色靈氣各自對應紋路中的一條刻痕,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五色流轉的靈力投影。封印回應了她的召喚。填塞在紋路中的血痂開始融化——不是變成液態,而是首接汽化,化作暗紅色的煙霧從刻痕中升騰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那是一個女子。看不清面容,但身形輪廓與清韻有五六分相似。她穿著一件樣式古老的苗疆衣裙,長髮散落,雙手交疊在胸前,掌心朝下——那是女媧一族用來封印的結印手勢。

“是她的先祖。”千落低聲說。那個血痂凝成的虛影不是鬼魂,是當年那個人留下的殘餘靈力——她用血撬開封印時,一部分靈力被石門吸收,在石門的記憶裡保留了百餘年的殘影。虛影在空中停留了大約三息,然後從心臟位置開始碎裂,像一面被石頭擊中的鏡子,裂紋向西面八方蔓延,最終無聲地崩散。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飄落在清韻的肩頭、髮間、指尖,然後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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