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首起身，迎上趙雲瀾的目光：“我是昨天剛轉來的學生。”
“學生？”趙雲瀾笑了一聲，慢慢走近她，“學生可不會那一手。你說是不是？”他在她面前停下，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他比她高了將近一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雙桃花眼裡帶著審視，也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味。“我……”清韻開口，試圖解釋，但趙雲瀾抬手打斷了她。
“別急著解釋。”他說，忽然俯身湊近她的臉，清韻下意識地後仰。他伸手——卻只是拿起了她身後課桌上的一張登記表。“清韻，生物化學系，大一。”
他念出表格上的資訊，眯起眼睛，“你這樣的，我還是第一次見。”他首起身，把登記表塞進自己口袋裡，轉身對那幾個特調處成員說：“這個我來處理。你們繼續登記，別耽誤正事。”
然後他回頭看了清韻一眼，勾了勾手指：“你，跟我來。”清韻站在原地沒動。趙雲瀾挑了挑眉：“怎麼，還要我請你？”
“你帶我去哪兒？”清韻問。趙雲瀾笑了，棒棒糖在嘴角轉了一圈：“特調處。怎麼，怕了？”清韻深吸一口氣。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很危險。趙雲瀾的首覺一向敏銳，他一定己經察覺到了她的異常。
如果她去特調處，可能會面臨更嚴格的審訊；但如果她拒絕，只會更加引人懷疑。“不怕。”她說，聲音比她預想的要平靜，“走吧。”
趙雲瀾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笑了起來：“行，有膽量。我喜歡。”他轉身走出教室，清韻跟在他身後。
走出教學樓的那一刻，她回頭看了一眼——教室裡的學生們還在看著她，目光裡有同情、有好奇、也有幸災樂禍。清韻收回目光，看向前方趙雲瀾的背影。她的穿越之旅，才剛剛開始。
而她手腕上的胎記，正在微微發熱，像是在提醒她——有些事情，從這一刻起，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特調處的辦公區在教學樓的地下一層。沿著樓梯往下走的時候，空氣變得越來越冷，牆壁上的日光燈發出嗡嗡的低響，偶爾閃爍一下，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清韻跟在趙雲瀾身後，腳步在空曠的走廊裡發出清晰的迴響。
“你是哪裡人？”趙雲瀾忽然開口，聲音在走廊裡迴盪。“南方人。”清韻回答得含糊。“南方哪裡？”
“……一個小城市，你可能沒聽說過。”趙雲瀾“嗯”了一聲，沒再追問。
他在一扇灰色的鐵門前停下，掏出一張卡刷了一下，門“咔嗒”一聲開了。
“請進。”他推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清韻走進去，第一眼看見的是一個不大的房間，擺著幾張辦公桌，桌上堆滿了檔案和雜物。
牆上掛著一塊白板，上面用紅筆寫著幾個案件的名稱，旁邊貼著幾張照片。房間的角落裡有一臺老式的飲水機，正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坐。”趙雲瀾指了指辦公桌前的一把椅子，自己繞到桌後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清韻坐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儘量讓自己看起來鎮定。趙雲瀾從口袋裡掏出那根棒棒糖，重新塞進嘴裡，歪著頭打量她。
他的目光不犀利，甚至可以說有些懶散，但清韻知道，這個男人正在用他那顆比任何人都敏銳的大腦，快速地分析著她的一切。
“清韻。”他念了一遍她的名字，“挺好聽的名字。誰給你起的？”
“我父母。”
“你父母是做什麼的？”
“普通上班族。”
“在哪個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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