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硫鍵的形成對蛋白質的摺疊有什麼影響？有沒有人能結合具體的例子說明？”教室裡安靜了下來。
這個問題顯然超出了課本的範圍，需要更深入的理解。幾個研究生模樣的學生低頭思考，但沒有人舉手。
清韻忽然想起了一個東西——她在現代讀研究生時，曾經做過一個關於“熱休克蛋白”的研究專案，其中涉及到了蛋白質摺疊和二硫鍵的關係。
雖然她學的是文科，但為了寫一篇科普文章，她查閱了大量資料，對這個領域有一定的瞭解。她猶豫了一下，舉起了手。沈巍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意外：“清韻同學？”
“熱休克蛋白70家族的輔助伴侶分子，可以透過結合未摺疊的多肽鏈來促進正確摺疊，同時減少二硫鍵的錯誤配對。”
清韻說，儘量讓自己的表達專業而不顯得突兀，“在高溫應激條件下，Hsp70的表達量會增加，幫助細胞維持蛋白質穩態。”教室裡安靜了幾秒。沈巍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清韻看不懂的光芒。
那不是對一個學生答對問題的讚許，而是一種更深刻的、更復雜的東西——像是一個人透過她的回答，看到了某個他一首在尋找的影子。“很好的回答。”他說，聲音比平時更輕一些，“你對這個領域有研究？”
“之前……看過一些資料。”清韻說。沈巍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但清韻注意到，他在接下來的講課中，會時不時地看向她這邊，目光裡的溫度比看其他學生時更高一些。
下課鈴響的時候，沈巍宣佈下課，學生們陸續離開。
清韻收拾好東西，正準備走，沈巍的聲音從講臺上傳來。“清韻同學，能留一下嗎？”清韻的心跳加速了一拍。
她走到講臺前，沈巍正在整理講義，動作不緊不慢。“你的回答很精彩。”他說，抬起頭看著她，“你之前在哪裡學過生物化學？”
“自學的。”清韻說，“我……對這方面比較感興趣。”“自學能達到這個程度，很不容易。”
沈巍把講義放進公文包裡，動作優雅而從容，“你對熱休克蛋白的瞭解，己經超過了本科生的水平。”清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好沉默。
沈巍看了她一會兒，忽然說：“中午有時間嗎？我知道學校附近有一家不錯的咖啡館，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和你聊聊。”清韻有些意外。
在原著中，沈巍是一個極度剋制的人，他很少主動邀約別人。
他今天的舉動，意味著什麼？“好。”她點頭，“中午見。”
沈巍微微一笑，那笑容溫和而內斂，像是深秋的陽光穿過薄霧，落在人心上。
中午十二點，清韻如約來到了學校南門外的咖啡館。咖啡館不大，藏在一條小巷子裡，門面樸素得幾乎會被忽略。
推門進去，迎面而來的是一股濃郁的咖啡香氣和輕柔的爵士樂。
店裡只有三西張桌子，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對情侶，角落裡坐著一個看書的老人。沈巍己經在了，坐在最裡面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黑咖啡。
他看見清韻進來，站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坐，想喝什麼？”“美式咖啡，謝謝。”清韻在他對面坐下。
沈巍示意服務員點單，然後靠在椅背上，安靜地看著她。
他的目光溫和而不具侵略性，但清韻總覺得那雙眼睛背後藏著什麼——像是一池深水，表面平靜無波，下面卻暗流湧動。
“你昨天剛轉來？”他開口問。“是的。”“之前在哪裡讀書？”
“……自學的。”清韻選擇了和之前一樣的回答。沈巍點點頭，沒有追問。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她的手腕。
那個動作很自然，像是不經意的視線掠過，但清韻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杯沿上微微收緊了一瞬。“你手上的胎記，”他說，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天氣，“是天生的嗎？”清韻的心跳加速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胎記在咖啡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更加清晰，暗紅色的紋路像一團微弱的火焰。“是的。”她說，“天生的。”“很好看。”沈巍說，聲音很輕，“像一片葉子，又像一團火。”
清韻抬起頭，看見沈巍的目光落在胎記上，那雙溫潤的眼睛裡，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情緒在翻湧。但那情緒轉瞬即逝，快得像水面的漣漪。“沈教授也對這個感興趣？”她試探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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