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個被詛咒的孩子交出來！”他喊道，“否則，你們都得死！”沈巍站在清韻身邊，身體在發抖，但沒有後退。“我不會跟你走的。”
他說，聲音雖然還有些稚嫩，但語氣裡有一種讓人意外的堅定。那地星人笑了，笑聲刺耳而瘋狂。“你以為有這兩個人保護你，你就安全了？”他說，“這裡是地星，是我們的地盤。
你們這些外來者，今天一個都別想走！”他舉起石刀，大喊一聲：“殺了他們！”上百個地星人同時衝了過來。
趙雲瀾第一個迎了上去。他的鎮魂鞭在手中劃出一道弧線，瞬間掃倒了最前面的幾個人。
他的動作快得看不清，每一鞭都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量，將敵人劈飛出去。但人太多了。
打倒一個，衝上來兩個。打倒兩個，衝上來西個。清韻展開屏障，護住了沈巍和小桑。能量刃和石塊擊在屏障上，發出一連串的嗡鳴聲。她能感覺到力量在飛速流失，但她咬著牙，不肯退後一步。
“青音！”沈巍喊道，“你流血了！”清韻低頭一看——一道能量刃穿透了屏障的邊緣，在她的手臂上劃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手指滴落下來。“沒事。”她說，“小傷。”
沈巍看著她手臂上的傷口，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燃燒。他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握在手心裡，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我要保護她。”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我要保護她。”他衝了出去。一個地星人正朝清韻撲過來，沈巍從側面撞了上去，用那塊石頭狠狠地砸在那人的頭上。地星人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沈巍又砸了一下，兩下，三下——“夠了！”趙雲瀾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他己經倒了。”沈巍喘著粗氣，眼睛裡滿是血絲。他看著倒在地上的地星人，又看看自己手裡的石頭——上面沾滿了血。
他的手開始發抖。“我……”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你做得很好。”趙雲瀾說，拍了拍他的肩膀，“但記住——戰鬥不是為了殺戮，是為了保護。”沈巍抬起頭，看著趙雲瀾的眼睛。
“我保護了她嗎？”他問。“保護了。”趙雲瀾說，“你做得很好。”沈巍的嘴角翹了起來。但戰鬥還沒有結束。更多的地星人湧上來，把三個人團團圍住。
趙雲瀾雖然勇猛，但一個人對付上百個敵人，也開始力不從心。清韻的屏障越來越薄，光芒越來越暗。
她能感覺到力量在一點一點地耗盡，像沙漏裡的沙子，不可逆轉地流逝。“處長，”她說，聲音很輕，“我快撐不住了。”趙雲瀾回頭看了她一眼，臉色變了。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地星人群中衝了出來。
那不是普通的地星人——他的身上有黑色的紋路，眼睛裡燃燒著暗紅色的火焰，手裡握著一把散發著黑氣的長刀。
“小心！”清韻喊道。那人的長刀劈向趙雲瀾，趙雲瀾側身躲開，但刀氣擦過他的肩膀，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你是誰？”趙雲瀾問。
那人笑了，笑容扭曲而瘋狂。“我是誰？”他說，目光落在沈巍身上，“我是他哥哥。”清韻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認出了那雙眼睛——幽深的、冰冷的、帶著瘋狂光芒的眼睛。那是一萬年前的夜尊。“哥哥……”沈巍看著那個人，臉色蒼白，“你……你還活著？”
“活著？”夜尊笑了，“我當然活著。我一首在等你。”他舉起長刀，朝沈巍走去。“跟我走。”他說，“我們是兄弟。只有我，才是你的家人。”
“不。”沈巍搖頭，退後一步，“我不跟你走。”夜尊的笑容凝固了。“不跟我走？”他重複了一遍，聲音變得冰冷，“那你想跟誰？這兩個外來者？”他舉起長刀，指向清韻。“那我就先殺了她。”
清韻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壓迫感從夜尊身上湧過來，像一座山壓在胸口，讓她喘不過氣。她的屏障在那種壓迫下劇烈地震動著，裂縫像蛛網一樣蔓延開來——“住手！”
沈巍衝到了清韻面前，張開雙臂，護住了她。“不許你碰她！”他喊道，聲音嘶啞，但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堅定。夜尊愣住了。
他看著沈巍——這個瘦弱的、渾身是傷的弟弟——站在那個女人面前，像一座小小的山，試圖擋住所有的風雨。“你……”
夜尊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在保護她？”“對。”沈巍說，“我要保護她。不管是誰，都不能傷害她。”夜尊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裡沒有溫暖，只有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嫉妒。“好。”他說，收起長刀，“很好。”他轉身，朝那些地星人揮了揮手。“走。”“大人？”一個地星人不解地問，“那個孩子——”
“我說走。”夜尊的聲音冰冷，“聽不懂嗎？”地星人們面面相覷，但沒有人敢違抗他的命令。
他們收起武器，跟著夜尊離開了。清韻看著夜尊的背影消失在遠處的山丘後面，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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