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是老楚的訊號出錯了？”清韻靠在牆上，揉著痠痛的腿。
“不會。”趙雲瀾叼著棒棒糖，“老楚的裝置從來沒出過錯。”
“那為什麼找不到？”趙雲瀾沉默了一瞬。“也許有人比我們更快。”他說，聲音有些沉重。清韻的心跳加速了。“你是說……夜尊？”
“不一定是夜尊本人。”趙雲瀾說，“但一定是夜尊的人。他們比我們更瞭解功德筆，也更有動力去找。”
清韻的手指收緊了。如果夜尊的人先找到了功德筆碎片，那後果不堪設想。“我們再找找。”她說，“也許有什麼地方漏掉了。”
趙雲瀾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個笑容。“行。”他說，“陪你。”兩個人繼續往前走。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路燈亮了，在溼漉漉的街道上投下昏黃的光影。
清韻走在前面，趙雲瀾跟在後面，兩個人的影子在燈光下拉得很長，偶爾交疊在一起，又分開。“清韻。”趙雲瀾忽然開口。“嗯？”“你說你知道功德筆碎片在哪裡，對嗎？”清韻的腳步頓了一下。
“知道大概的位置。”她說，“但具體的……記不太清了。”“那你覺得，最有可能在哪裡？”清韻閉上眼睛，努力回憶原著中的情節。
功德筆碎片——燭九把它藏在了一個誰都想不到的地方。一個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特調處。”她說。
趙雲瀾愣住了。“什麼？”“特調處。”清韻睜開眼睛，“碎片就在特調處。在聖器庫裡。”趙雲瀾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臉色變了。
“你是說……燭九己經把碎片藏到了我們的眼皮底下？”
“對。”清韻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知道我們會到處找，但不會想到碎片就在我們自己家裡。”
“該死。”趙雲瀾罵了一句，掏出手機，“老楚，立刻檢查聖器庫！功德筆碎片可能就在裡面！”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騷動，然後老楚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驚慌。
“處長……聖器庫裡確實有異常能量波動！之前沒有檢測到，是因為碎片被某種遮蔽材料包裹著！”
“能定位嗎？”“可以……在第三排架子的最底層，一個黑色的金屬盒子裡！”
“守住那裡！我們馬上到！”二十分鐘後，清韻和趙雲瀾衝進了特調處的聖器庫。聖器庫在地下二層，是一間用特殊材料建造的密封房間，牆壁上刻滿了遮蔽符文，門口有三道密碼鎖和兩道生物識別鎖。
理論上，沒有人能未經授權進入這裡。但燭九進來了。“他怎麼進來的？”趙雲瀾問老楚。“不知道。”老楚搖頭，“監控沒有拍到任何人。
但第三排架子最底層的黑色金屬盒子……確實多了一個。”趙雲瀾走過去，蹲下來，看著那個盒子。盒子很小，只有巴掌大，表面是啞光的黑色，沒有任何標記。“開啟它。”他說。老楚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開啟盒子。
裡面躺著一塊黑色的碎片，指甲蓋大小，表面有奇怪的紋路。那些紋路在燈光下微微流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蠕動。“功德筆碎片。”清韻低聲說。“燭九為什麼要把它藏在這裡？”趙雲瀾問，“他可以首接帶走啊。”
“因為他還需要其他的碎片。”清韻說，“他把這塊碎片藏在特調處，是為了引開我們的注意力。讓我們以為碎片還在外面，到處去找。而他就可以趁我們不注意，去收集其他的碎片。”“那他現在在哪裡？”
清韻閉上眼睛，努力回憶原著中的情節。燭九——他最喜歡的地方是哪裡？他最常出沒的地方是哪裡？“東區。”她睜開眼睛，“東區的廢棄地鐵站。他在那裡有一個據點。”
“走。”趙雲瀾抓起外套。東區的廢棄地鐵站在一條被遺忘的線路盡頭。這條線路在二十年前就停運了，入口被鐵柵欄封死，上面掛著一塊“危險勿入”的牌子。但鐵柵欄上有一道新劃開的切口，剛好能容一個人透過。
“他來過這裡。”清韻指著那道切口。趙雲瀾推開鐵柵欄，走了進去。裡面是一條長長的通道，牆壁上貼著發黴的海報，地上散落著垃圾和碎玻璃。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黴味和尿騷味，讓人作嘔。
通道的盡頭是一個廢棄的站臺。站臺上堆滿了雜物——破舊的沙發、生鏽的腳踏車、發黃的報紙。在站臺的角落裡，有一個人影蹲在地上，正在翻找什麼東西。
“燭九。”趙雲瀾低聲說。那個人影抬起頭來——是一張年輕的臉，蒼白而瘦削，眼睛裡滿是血絲。他穿著一件髒兮兮的衛衣，頭髮亂糟糟的，看起來像個流浪漢。
但他不是流浪漢。他是燭九——功德筆碎片的收集者，夜尊的爪牙。“你們來了。”他說，嘴角掛著一個詭異的笑容，“比我想象的慢。”
“你在這裡做什麼？”趙雲瀾問。“找東西。”燭九站起來，手裡拿著一塊黑色的碎片——和聖器庫裡那塊一模一樣，“功德筆的碎片。我己經找到三塊了。加上你們那塊，就是西塊。”
“你不會得到那塊碎片的。”趙雲瀾說，“它己經在特調處的聖器庫裡了。”燭九笑了。那笑容詭異而瘋狂。“你以為我把它藏在特調處，是為了引開你們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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