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武拾光的聲音打斷了眾人的思緒，“龍神之力就在眼前，但誰能得到它，要看本事。”
“什麼意思？”有人問。“意思就是，”武拾光拔出劍，“打贏我，龍神之力就是你的。”現場一片譁然。
武拾光是侍鱗宗最強的法師，也是己知的唯一一個龍十子。打贏他？在場的人加起來都不一定夠他打的。“武拾光，你這是在耍我們！”
“就是！你一個人霸佔龍神之力，算什麼英雄？”“大家一起上，不信打不過他！”眾人蠢蠢欲動。
武拾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手中的劍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來吧。”他說。混戰開始了。
但冰清韻沒有參與。她拉著露蕪衣退到角落，遠遠地看著戰場。霧妄言也退了過來，與她們並肩。
“你不去搶龍神之力？”露蕪衣問。“不需要。”冰清韻說，“龍神之力不屬於我。”“那屬於誰？”
“屬於該屬於它的人。”露蕪衣眨眨眼，沒聽懂，但也沒再問。戰場上，武拾光以一敵十，卻絲毫不落下風。
他的劍法凌厲而精準，每一劍都帶著金色的龍氣，將對手的攻擊一一化解。寄靈也在戰鬥。
但他的目標不是龍神之力，而是保護武拾光的後背。他左手上的馭靈戒散發著暗紅色的光芒，封印其中的妖力如潮水般湧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堅固的屏障。冰清韻看著他，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她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吞下了龍鱗，偽裝成龍神，等待了千年。
知道他有多孤獨，多辛苦，多不被理解。但她從未因此輕視他。反而……更心疼他。戰鬥結束後，武拾光毫髮無傷地站在高臺上，周圍躺著十幾個被打倒的人。“還有人要搶嗎？”他問。
沒有人回答。“那就好。”武拾光收起劍，轉身走向那塊金色水晶。他伸出手，輕輕觸碰到水晶的表面。
水晶劇烈地震顫了一下，金色的光芒從水晶中湧出，將整座地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光芒中，那條龍的虛影從水晶中飛出，在武拾光頭頂盤旋了三圈，然後鑽入了他的身體。
武拾光的身體猛地一震，金色的龍鱗從他皮膚下浮現出來，覆蓋了他的雙臂和肩膀。他的眼睛變成了金色，散發著耀眼的光芒。龍神之力，認主了。
“恭喜。”冰清韻走上前，“你終於覺醒了。”武拾光看著她，金色的眼睛中倒映著她的身影。“謝謝。”他說，“謝謝你告訴我真相。”
“不用謝。”冰清韻笑了，“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寄靈站在不遠處，看著兩人對話，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不是嫉妒。是一種……失落。
他等了千年，就是為了等武拾光覺醒。現在武拾光覺醒了，他的使命完成了，但他忽然不知道該做什麼了。
“寄靈。”冰清韻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他抬起頭，看到她朝他走來。“怎麼了？”他問。
“聊聊？”冰清韻指了指角落裡的一塊巨石，“那邊坐。”寄靈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兩人在巨石上坐下，距離不遠不近，恰好是禮貌與親密之間的曖昧地帶。“你心情不好？”冰清韻問。“沒有。”
“騙人。你的眼睛出賣了你。”寄靈沉默了片刻。“我只是……”他頓了頓，“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了。”“為什麼？”
“因為我的使命完成了。”寄靈說，“螭吻讓我等武拾光，我等到了。現在他覺醒了，不需要我了。”冰清韻看著他，目光溫柔。“你從來都不是因為使命才有價值的。”她說，“你有你自己的價值。”
“什麼價值？”“你是寄靈。”冰清韻說，“獨一無二的寄靈。不是誰的替身，不是誰的棋子，你就是你。”寄靈看著她，目光復雜。“你總是這麼說。”“因為這是事實。”寄靈沉默了很久。
“冰清韻，”他終於開口了，“你知道我不是真龍神，為什麼還願意跟我合作？”冰清韻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因為我認識的從來都不是龍神，”她說，“是你。你吞了龍鱗也好，沒吞也好，你都是你。”寄靈的心猛地一跳。“你……”
“我什麼？”冰清韻歪了歪頭，“我是不是很會說好話？”“……嗯。”“那你有沒有心動？”寄靈的耳根紅了。“沒有。”“騙人。你耳朵都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