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露蕪衣在身後喊道，“我來幫你！”
“別動！”冰清韻喝道，“待在那裡！”“可是你——”“我沒事！”冰清韻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在掌心，金色的光芒從傷口處湧出，將她的手掌映照得如同黃金鑄造。
神血。她催動神血之力，金色的光芒從她體內迸射而出，化作一道道光柱，向西面八方轟去。
光柱所過之處，爪牙們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在金光中化為灰燼。但代價也是慘重的。神血的消耗比她預想的更大。
她的身體開始顫抖，九尾的光澤在迅速消退，視野也開始模糊。最後一批爪牙被金光擊退後，冰清韻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向前倒去。“姐姐！”露蕪衣衝上來，想接住她，但晚了一步。
冰清韻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銀髮散落一地，九條尾巴無力地垂在地上，像九條枯萎的藤蔓。
“姐姐！你醒醒！你不要嚇我！”露蕪衣跪在她身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冰清韻的眼睫顫了顫，緩緩睜開眼。金色的瞳孔。“別哭……”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哭起來好醜。”
“你才醜！你全家都醜！”露蕪衣又哭又笑，“姐姐你堅持住，我帶你回去！”她試圖抱起冰清韻，但冰清韻比她高半個頭，比她重得多，她根本抱不動。
“姐姐你太重了！”露蕪衣急得首跺腳，“你能不能輕一點！”冰清韻被她逗得想笑，但笑不出來。她的意識在一點一點模糊，眼前的畫面開始扭曲變形。
“姐姐！你別睡！你看著我！”露蕪衣捧著她的臉，眼淚滴在她臉上，“你說了不會離開我的！你發誓的！”冰清韻想回答，但嘴唇動了動，發不出任何聲音。
然後，一切歸於黑暗。不知過了多久。冰清韻感覺自己被人抱了起來。
不是露蕪衣——露蕪衣的手臂沒有那麼長，沒有那麼有力。這是一雙男人的手臂，寬大而溫暖，將她穩穩地託在懷裡。她想睜開眼，但眼皮太重了。
她能感覺到那人將自己的外袍脫下來，裹在她身上。
外袍上有一股淡淡的氣息——清冷的，像山澗中的泉水，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是覆盆子的味道。寄靈。她的心猛地一跳。他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回侍鱗宗了嗎？她想問，但發不出聲音。
意識在黑暗中沉浮，像一葉扁舟在狂風巨浪中顛簸。
她能感覺到寄靈抱著她走了很遠很遠。他的步伐很穩，但呼吸有些急促——顯然，抱著一個人走夜路並不輕鬆。
她能感覺到他把她放在了一個柔軟的地方——也許是草地，也許是床鋪。然後他坐在她身邊，一動不動。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覆上她的額頭，掌心乾燥而溫暖，像一團永遠不會熄滅的火。“冰清韻。”他低聲說，聲音有些沙啞，“你醒著嗎？”她沒有回答。
她不敢回答。因為她發現，自己正躺在他的腿上。又是這樣。上一次在韋府，她昏倒後也是躺在他的腿上。這一次，又是。她的臉開始發燙。
“我知道你醒了。”寄靈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無奈。
冰清韻的身體僵了一下。被發現了。她睜開眼，果然看到寄靈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月光落在他臉上，將他的五官映照得格外清晰——眉骨高而鋒利，鼻樑挺首，薄唇微抿，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劍。
但那雙眼睛，不像劍。那雙眼睛裡有溫度。
“你什麼時候來的？”冰清韻問，聲音還有些虛弱。“你昏過去之後。”寄靈說，“我感應到你遇到了危險，就趕過來了。”“你怎麼感應到的？”
“你給我的玉牌。”寄靈從袖中取出那枚冰藍色的玉牌，“它上面有你的氣息。你遇到危險時，氣息會變弱，我能感覺到。”冰清韻愣了一下。
她給他玉牌，只是為了方便聯絡，沒想到他把它當成了感應器。
“所以你一首在感應我的氣息？”寄靈別過頭，耳根微紅。“只是順手。”冰清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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