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靈。”冰清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寄靈回頭，看到她正朝他走來。“你怎麼一個人站在這裡？”她問。“透氣。”他說。
“透氣不去外面，在院子裡站著？”“這裡空氣好。”冰清韻看了看西周——院子裡的空氣確實不錯，但比起外面還是差一些。
她沒有戳穿他，只是笑了。“你剛才一首在看我們？”“沒有。”
“騙人。你的眼睛一首盯著這邊。”“我在觀察環境。”“觀察環境需要盯著我和武拾光看？”“……我在觀察他。”“觀察他什麼？”
“觀察他是不是可疑人物。”冰清韻忍不住笑出了聲。
“武拾光是侍鱗宗的法師，龍十子，有什麼可疑的？”“任何人都有可能。”“包括你？”寄靈被噎了一下。
“……包括我。”冰清韻看著他，笑得更開心了。
“寄靈，你今天怎麼了？臉比平時還臭。”“沒怎麼。”“是不是在吃醋？”寄靈的耳根紅了。
“沒有。”“真的沒有？”冰清韻靠近一步。寄靈後退一步：“沒有。”“那你為什麼一首瞪著武拾光？”冰清韻又靠近一步。寄靈繼續後退：“我在觀察嫌疑人。”
“武拾光是嫌疑人？”“任何人都有可能。”“包括你？”
“你剛才問過了。”“我再問一次不行嗎？”“……”冰清韻看著他那副又窘又倔的樣子，心中軟得一塌糊塗。她伸出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寄靈愣住了。
“別吃醋了，”冰清韻笑著說，“我跟武拾光只是合作。再說了——你比他好看。”
寄靈的臉瞬間紅透，從脖子一首紅到耳根。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後，他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冰清韻看著他的背影，笑得眉眼彎彎。“寄靈，你走那麼快乾什麼？”“回房！”
“你走錯方向了，你的房間在左邊。”寄靈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轉身朝左邊走去，頭也不回。冰清韻站在院子裡，看著他消失在走廊盡頭，笑得很開心。“這個人，真可愛。”
遠處，牆角。露蕪衣趴在那裡，她是一路偷偷跟來的。雖然冰清韻說了不讓她跟著，但她還是忍不住。
她太瞭解姐姐了——姐姐每次說“不行”的時候，都是在做不能讓她知道的事。果然。她看著院中發生的一切，嘴巴張成了O型。
姐姐彈寄靈的額頭了！姐姐說寄靈比武拾光好看了！姐姐還說“別吃醋了”！“完了完了完了。”她小聲嘟囔，“姐姐真的喜歡他！”她從牆後爬起來，一路小跑去找霧妄言。
霧妄言沒有跟來，她留在無相月處理事務。但她帶了一枚傳訊玉牌，可以遠端通話。露蕪衣回到客棧房間，掏出玉牌，注入妖力。
玉牌亮了起來，霧妄言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怎麼了？”“姐！大事不好了！”露蕪衣壓低聲音，“清韻姐姐和那個法師在談戀愛！”霧妄言沉默了片刻。
“他們不是在談戀愛。”“那是什麼？！”“是在曖昧。”
“有什麼區別？”“一個己成事實，一個尚未挑明。”露蕪衣被噎住了。“你怎麼懂這麼多？”
“活了一千多年。”“……”露蕪衣氣得想摔玉牌，但忍住了。
“姐，你說他們會不會在一起？”“會。”“你怎麼知道？”“因為他們的眼神。”
“又是眼神！”露蕪衣急了，“你能不能換個詞！”“不能。”
“……”露蕪衣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姐，你說……姐姐會不會有了寄靈就不要我了？”霧妄言又沉默了片刻。“不會。”
“你怎麼知道？”“因為她是冰清韻。”又是這句話。露蕪衣看著手中的玉牌，心裡酸酸的，但嘴角卻不自覺地翹了起來。“好吧，”她說，“我信你。”
“嗯。”玉牌的光芒熄滅了。露蕪衣把玉牌收好，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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