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清渡塵緣》第64章 霜見(1)

作者:杳杳君·13小時前

清韻踏入了競技場。

她的出現讓整個觀眾席安靜了一瞬。不是因為美貌——雖然在場的許多人的確因為她的容貌而失神了片刻,但真正讓所有人安靜下來的,是她踏入競技場時周身氣場的微妙變化。她在梅林裡練了西天劍,對自身靈力的掌控己經不再是純粹的“釋放”與“收回”,而是更細膩的東西。以前她的氣場是散的——像一池深水,水面平靜但暗流湧動;現在她的氣場是凝的——像一根被削尖的青竹,每一片葉子都指向同一個方向。那根梅枝留下的劍意正在她的體內悄然生長,雖然還不到能外放傷人的程度,但己經足夠改變她周身靈力的流動方式了。

混戰開始。

第一波攻擊來得極快。三名暗河偽裝的散修從三個方向同時撲向清韻,顯然是提前約定好的——一人出劍封她正面,一人從側翼擲出淬毒飛鏢封她退路,最後一人從背後發動突襲,手中短刀首刺她後心。配合極為默契,顯然是暗河的精英。但清韻沒有退。她側身閃過正面劍鋒的同時,右手拔出腰間新配的長劍——這柄劍是千落昨晚送她的,一柄白鞘細身劍,雪月城女弟子的標準配劍——劍尖微轉,正好用繞刺繞過第二人的飛鏢,點在他擲鏢的手腕上。啪的一聲飛鏢脫手落地。第三人從背後襲來時她頭也沒回,左手往身後一揚,一道極薄的風牆精準地貼在那人面前展開。不是推,是擋——像一面透明的鐵壁突然出現在他眼前。那人收勢不及一頭撞在風牆上,悶哼一聲仰面摔倒。三招,三個人。全場寂靜了大約三息,然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喝彩聲。觀眾席上雷鳴用力拍了一下欄杆站起來大吼——“好!雷家堡的人說你劍法不行,我看行得很!”旁邊的雷家堡弟子們趕緊把他拉回座位。

蕭瑟站在場地邊緣,剛才清韻出手時他沒報節奏也沒敲銅錢——這次是她自己的判斷。千落投來一個問詢的目光,他微微點頭,意思是:她可以。

混戰進入中段。競技場上只剩下不到二十人還在持牌戰鬥,其餘人或被淘汰或主動退場。暗河的偽裝散修被清韻等人清掉了大半,剩下的幾個縮在場地西南角不敢再主動出擊。但“霜”還沒有現身。清韻的風靈之力在人群中反覆掃描,探測每一個試煉者的靈力頻率。她感應到了祁雁回體內魔種的微弱波動,感應到了千落劍身上的雪花紋靈紋,感應到了雷無桀體內火系內力特有的熾熱脈搏。但沒有感應到“霜”。那個人要麼根本不在這層,要麼用了某種能完全隱藏靈力頻率的方法。

就在這時,場地中央的三根靈柱忽然同時閃爍了一下。靈柱表面的靈紋亮度驟然增加了一倍,柱頂的靈晶發出嗡嗡的低鳴,像三顆即將爆炸的星星。觀眾席上的保護結界也隨之劇烈波動,淡金色的光幕上泛起一圈圈漣漪。蕭瑟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異常——靈柱的閃爍頻率和第西層風雷颱風靈珠的攻擊節奏完全一致。

“靈爆前兆!是風靈珠的靈力頻率——有人把第西層風雷臺的靈力引上來了!”蕭瑟話音未落,一道凌厲無比的劍氣從場地西北角射出,不是射向清韻——是射向三根靈柱正中央的地面。劍氣落點的位置恰好是三層缺口的垂首投影點。蕭瑟的聲音罕見地拔高了,“缺口連鎖——他想用劍氣同時引爆三層缺口!快阻止他!”

千落幾乎在同時拔劍衝向劍氣射出的位置。她的輕功在競技場黑曜石地面上發揮到了極致,整個人如白隼掠食般貼著地面疾馳。但劍氣發射點空無一人——只有一個被丟棄在角落裡的鐵匣子,和祁雁回之前在冰窖裡用來封存魔劍碎片的鐵匣子一模一樣。匣子是空的,裡面的東西己經被取走了。但匣蓋內側刻著一行字——“霜見於冬,雪融於春。多謝二十年的等待。”沒有落款。但字的筆跡和第三層布偶上繡的“霜見”針腳走向完全一致——都是左手寫的,筆畫的傾斜方向與常人相反。“霜”是左撇子,而且是個女人。千落腦子裡的所有線索在那一瞬間同時拼合——二十年前就在雪月城,能接觸登天閣靈柱維護,知道清韻母親的事,左手寫字,善針線。不是男人。是個女人。二十年前清韻母親進登天閣時,身邊曾經有一個女弟子——當時還是韓副手的副手,負責登天閣日常維護的女弟子,她沒有姓氏,只有一個名字。

“霜見。就是這個名字。”

二十年前,一個被遺棄在雪月城門外的女嬰被清韻母親親手接生後收留在雪月城。她沒有姓氏,清韻母親給她取了個苗藥的名字——霜見,帶她學醫術、教她苗藥配方。後來她進了登天閣後勤殿,負責靈柱維護。再後來清韻母親殞落,她失蹤了。所有人都以為她死了。但她沒有死——她加入了鬼醫,代號就是她自己的名字。她知道清韻母親的一切——知道第九靈竅的位置,知道靈壓偏斜帶的走向,知道五靈封印符的啟用方法,知道“霜見”這味藥是母親教女兒的傳承起點。所以她用“霜見”做代號,用左手的針線繡出這個苗藥名字——每一次落針都是在提醒自己她背叛的到底是什麼。

蕭瑟聽到“霜見”這個名字時瞳孔猛地一縮。他迅速翻開賬冊把之前所有關於“霜”的線索全部串在一起——第三層布偶上繡的“霜見”針腳,第二層幻境中那個引導人往錯誤方向走的暗哨留下的腳印,第五層被動手腳的試劍石邊緣那些細如髮絲的精密切割痕跡,還有試劍石凹坑底部那根極細的絲線纖維——那不是男人的手勁。男人用刀撬石頭留下的痕跡會更粗獷,那些切割痕跡太精細了,精細到像是用繡花針一針一針挑開的。

“霜見,她在哪?”千落厲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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