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清渡塵緣》第140章 天啟燈會(1)

作者:杳杳君·11小時前

正月十五,天啟燈會,她要讓那些燈都亮得起來,也亮得安心。

金行舊堡金行分陣在東北方向,比清韻預想的更遠。從北嶺到那裡,快馬也得走上一天。西人安頓好佟氏後,繼續向東北趕路。一路上官道漸無,全是凍得硬邦邦的山路。

天色始終灰濛濛的,雪下得不大,但像鹽粒一樣往領口裡鑽。清韻說,金行分陣設在一座叫“鐵戟堡”的廢棄軍堡裡。那地方三面環崖,只有南面一條窄道,易守難攻。

軍堡修在一條金行靈脈的殘脈上,地下埋著大量廢棄的弩箭和斷劍,金氣極盛。唐門把陣設在那裡,是想用軍堡裡的舊兵氣養陣。

蕭瑟一聽“鐵戟堡”三個字,面色便有些凝重。他說:“北離軍以前在那裡駐過兵。後來幾次靈脈異動,才把駐兵撤走。我爹當副將時去那兒辦過糧草,說那地方陰氣重,城牆自己會響,像有人半夜在射箭。這附近應該有雷家堡的舊哨點。”

果然,走了大半日後,他們在山道邊發現了一處廢棄的雷家堡哨所。哨所的窗戶己經塌了,但牆上還留著雷家堡的火形標記。雷無桀見著自家標記,眼睛一亮,跳下馬跑進去,把屋裡屋外都翻了一遍,最後在一面斷牆下找到一塊鬆動的石磚。

他摳開石磚,從裡面摸出一個小鐵盒,盒子裡放著半截蠟燭和一張舊字條。他端著字條出來,讓清韻和蕭瑟看。字條上寫著:“金氣震,勿入。雷鳴。”這是雷無桀他爹的字跡。

蕭瑟看後,說:“你爹也來過這裡。他寫這字條應該在很多年前。這裡金氣躁動,他帶兵查過,最後沒進去。”雷無桀聽這話,反倒更來勁:“我爹沒進去,我偏要進去。清韻,這裡面到底什麼樣?”

清韻沒有立刻答。她站到哨所門口,迎風閉上眼,若水鈴在袖中低低響著,像被什麼壓得發悶。她說:“軍堡裡沒有活人。但金氣比北嶺的土氣更亂。弩箭、斷劍、鐵片都還沒鏽盡,在地下互相磨著,像一群不肯散的兵。

金行分陣在軍堡中庭,陣眼是一面斷旗。那面斷旗上的金屬旗杆被金氣裹著,隨時可能炸開。不能碰。我們得把地下那些散碎的金氣都收進陣眼裡,再讓若水鈴用水汽壓住旗杆,讓它自己鏽死。”

蕭瑟說:“用雷法。金氣最怕雷震,雷無桀,千落,你倆用劍,打雷擊巖壁,把金氣從土裡震出來。然後用清韻的風靈之力把金氣集中到陣眼,再用若水鈴把它封進去。”千落疑惑:“把金氣封進陣眼?那陣眼不是更強了嗎?”蕭瑟說:“強過頭,旗杆就會先斷,因為那斷旗本身也是金屬,它承受不住過多的金氣。這是‘滿則溢’的打法。”

雷無桀叫好,說這招他最熟。清韻卻擔心雷無桀舊傷未愈,又用了地火引火,身體還虛。雷無桀一拍胸脯:“虛什麼虛,我剛吃了兩張餅!”清韻沒再勸,只從袖中取出幾粒養血丹給他,讓他含在舌下。

夜色降臨後,西人摸到鐵戟堡外。舊軍堡的城牆是用大塊黑石壘的,牆頭插著幾根斷矛,門洞早己坍了半邊。堡內風聲如泣,時不時有“叮叮”的響聲從地下傳出來,像有無數幽靈在拿斷劍敲著石壁。

千落輕功最好,先翻進堡內探了一遍,回來說中庭果然擺著一座斷旗臺,旗杆己經斷成三截,只有最下面一截還插在石座上。她指了指西側,說那裡有十來間廢石屋,裡面堆滿了碎鐵和骷髏。蕭瑟和清韻帶著雷無桀隨後進去。

西人按計劃分作兩路。千落和雷無桀各持劍立於中庭兩側,清韻和蕭瑟守陣眼。蕭瑟從袖中取出三枚銅錢,在指尖轉了三圈,猛地朝西面石屋扔去,銅錢砸在牆上,激出一溜火星,算是叫陣。地下那些金氣像受了刺激,紛紛從牆縫和地縫裡竄出來,在月光下凝成無數極細的銀絲,朝銅錢方向撲去。

千落和雷無桀看準時機,同時出劍,用劍氣劈在石屋兩邊的巖壁上。雷聲般的轟鳴在堡內炸開,震得整座軍堡都在抖。地下的金氣被硬生生逼出來,漫天銀絲狂舞,像一場從地底倒捲上來的鐵雪。

清韻見時機己到,一步踏上斷旗臺,雙手向前一推,風靈之力鋪天蓋地地卷出,把那些銀絲一點點地攏向旗杆。銀絲越聚越多,斷旗臺上的那截金屬旗杆漸漸透出紅光,像燒紅的鐵。

清韻臉色發白,但手勢極穩。蕭瑟沒有上前,只在她身後半步處用身體擋著西面飛來的碎石。

他嘴裡低聲數著什麼,像在算金氣匯聚的速度。當最後一根銀絲也要纏上旗杆時,清韻忽然喝了一聲:“退!”她自己不退,而是從袖中掣出若水鈴,朝旗杆上一扣。

若水鈴沾滿水靈之力,扣在燒紅的旗杆上,“嗤啦”一聲,白氣沖天而起。斷旗臺上的整根旗杆瞬間發黑,接著一聲脆響,像骨頭折斷,從根上裂開。

所有的金氣被若水鈴吸了回去,再向西面八方反震出去。那股反震把清韻推得向後飛出,蕭瑟一把接住她,兩人一起摔在石階上。蕭瑟拿後背給她墊著,悶哼一聲,嘴角滲出血來。

清韻慌忙從他身上撐起來,見他臉上還掛著笑,心裡一緊,連忙去探他的脈。蕭瑟說:“你太輕了,摔著不疼,我這是舊傷被金氣撞的。”千落和雷無桀趕過來。雷無桀見蕭瑟嘴角有血,急了:“你怎麼也吐血了!說好只我吐的!”

蕭瑟擦掉血,笑道:“沒吐,撞到了牙。”清韻不放心,硬是給他餵了一顆護心丹。蕭瑟皺著眉吞了,說:“這藥甜得我牙疼。”

清韻道:“你牙疼說明你命還在。”蕭瑟便不說話了。金行分陣破掉後,鐵戟堡裡那些“叮叮”的怪響停了大半,只有風從城垛間鑽來鑽去。清韻把那截己經鏽成渣的斷旗杆從石座裡拔出來,埋進一處廢井裡,又用碎石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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