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家人正式見完面之後,何秀芷開始準備結婚的用品了。
週日早上她把紅布從箱底翻出來,那匹紅布是媒人上門之後,她託人從供銷社買的,說是上海來的,料子厚實,顏色也很正。
她把布平攤在炕上,又去請了村裡兩個“全福嬸子”來幫忙做被面和床單,全福人就是兒女雙全、夫妻和睦,父母公婆健在,縫出來的被子吉利。都是之前己經說好了,來幫忙的嬸子。
王大娘先到的,她說個圓臉,而且嗓門大,人還沒進院門,聲音就先飄進來了:
“秀芷啊!在家不?我來了!”
何秀芷趕緊迎出去:“哎喲,這麼快就來了?快進屋,我剛燒了熱水。”
“客氣啥。”王大娘進門就挽袖子,她捲起袖口,捲到小臂上,“你那布料擱哪兒了?我先瞅瞅料子好不好。”
何秀芷指了指炕上的案板:“在那兒呢,之前託人從城裡捎回來的,聽說是上海貨。”
王大娘走過去拿起來對著窗戶的光照了照,日光從布面上透過來,紅得透亮:
“嗯,不錯,是好料子。密實,估計洗了也不掉色。”
正說著,劉嬸子也進來了,手裡攥著一把新剪刀,刀刃亮閃閃的,看到布料說:
“老周家二閨女結婚的時候用的就是這種布。這個料子好,不掉色,不起球。
我特意把我家那把新剪子拿來了,剪布不毛邊。”
“讓你費心了。”
何秀芷給她們各倒了一碗熱水,
“快坐下歇會兒,不急著動手。”
“歇啥,早做完早完事。”
王大娘己經穿好了針線,“晚晴臘月十八出嫁,咱們得趕在頭裡把被子縫完,還得曬兩天呢。”
兩個嬸子一左一右坐下來,日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紅布面上,把布面上細密的紋理照得清清楚楚。
王大娘的針線走得快,針腳又密又首,她一邊縫一邊開口:
“秀芷,你家晚晴那物件,家裡到底啥條件啊?
我聽村裡人說,彩禮給得老厚了。”
何秀芷正在旁邊剪線頭,頭也沒抬:
“人家規矩正。父母都在國營單位上班,哥嫂也齊全,都是本分人。”
“那彩禮呢?真給了八十八?”
王大娘手裡的針停了一下,日光落在針尖上,把銀針的反光折出一道細亮的線。
“嗯,八十八,三轉一響都齊。”
何秀芷說,“說跟他家兩個嫂子一樣,一碗水端平。”
:了快更得走腳針,續繼頭下低娘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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