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蘇晚晴醒的時候，聽見外頭有掃街的動靜，竹掃帚劃過青磚地的沙沙聲。
她翻了個身，緩了兩分鐘才慢慢坐起來穿衣。
陸景和比她醒得早，正蹲在院子下刷牙，一口白沫子，刷得沙沙響。
看見她出來，含糊地說了句“醒了”，又低頭漱口去了。
陸母聽見動靜，掀簾子探出半張臉，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今天回門，什麼時候回去？”
陸景和把漱口缸子擱回窗臺上，拿手背蹭了一下嘴角的白沫，
“吃完早飯就走。趕早不趕晚。”
陸母點了下頭，簾子又落回去了。
早飯的時候陸父把粥碗端起來喝了兩口，擱下，對陸景和說：
“回門禮你媽己經準備好了，另外櫃子裡還有兩瓶汾酒，你帶上，給你岳父。”
“知道了。”
“茶葉也帶一包。櫃子第二層，
昨兒鄭局長送的那包龍井。”
“嗯。”
陸父沒有再說什麼，重新端起粥碗，慢慢喝著。
粥面上的熱氣撲在他臉上，把他花白的眉毛潤得潮潮的，看著柔和了不少。
吃完飯，大家都出門後，蘇晚晴回西屋包東西。
陸景和去櫃子裡拿汾酒和茶葉。
“走吧。”陸景和把東西拎起來，沉甸甸的。
到了蘇家屯，蘇晚晴的腳步頓了一下，又繼續往前走。
進了村口，過了趙家的院牆、三嬸家的院門，蘇家的院門就出現在眼前了。
門框上還貼著紅紙對聯，是她出嫁那天貼的，
“喜結良緣”西個字墨跡還鮮亮著，邊角被風掀起了一點點。
院門虛掩著，蘇晚晴深深吸了口氣，伸手推門。
門軸吱呀一聲響，熟悉的聲音，她抬起腳，跨過那道青石門檻。
院子裡很安靜，堂屋門關著，西屋窗戶上還貼著她走那天貼的“囍”字，紅紅的，還很新。
聽到外面的動靜，何秀芷從屋裡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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