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陽節是闔家團聚的大日子。
此次後苑宴會,也是皇室團圓家宴。
不僅太后和許太妃出席,皇子公主們、大長公主、長公主以及皇室近宗的王妃們都會參加。
年紀尚小的五公主、六公主和八皇子,太后和太妃也己提前賞了菜下來。
尋真親切送走送膳的宮女們,扭頭看看躺著玩腳腳的胖兒子,捏捏他的小胳膊,惆悵地恐嚇他,“你也就這幾年快活日子,等進了學就要開始應酬。”
“娘子,”畫屏捂住八皇子的耳朵,“您怎麼能嚇唬親兒子呢?”
“哎,累呀。”尋真一頭倚在畫屏肩膀上,參加重陽宴會比登高爬山累得多了。
“怎會如此?宴會不都是參加慣了的嗎?”這兩場宴會畫屏沒跟著她去,白朮嘴嚴得很,因此她也不清楚具體情況,只鬆開手,給娘子捶捶肩背。
“唉,”尋真再嘆一口氣,搖搖頭,“不可說不可說。”
她磨磨蹭蹭,拖延症犯了。
一會覺得書架上的花紋雕得如此精美,一會又覺得瓷瓶裡的插花花瓣各個不同。
反正只要不讓她出去參加宴會,她現在看什麼都覺得有趣得很。
“娘子,快些,”白朮半推半哄著她,“娘子螓首蛾眉,宜喜宜嗔,精心裝扮,定能驚豔眾人。”
“你最近是不是話本子看多了?”尋真奪過眉筆,“今日還是低調些為好。”
她手腕輕掃,畫了個不功不過的日常淡妝,穿一身不出挑的重陽裝扮,深深吸氣。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她握緊拳頭,帶著牛馬大清早擠早高峰地鐵上班的決心,帶著人大跨步出門赴宴。
剛入後苑,便見處處菊花盛開,清雅芬芳。
尋真依舊是嬪妃中第一個到的,外命婦俱己齊全,幾位大長公主和王妃也己到場。
先帝子嗣不豐,皇帝乃長子,共有六個弟弟妹妹。
三位妹妹分別是衛國長公主、楚國長公主和荊國長公主。
三位弟弟分別是吳王、益王和越王。
尋真行禮、受禮之後,目不斜視地走到位子上,埋頭守禮,不敢攀談,更不敢抬頭打量。
卻不知道她以婕妤之身參加家宴,本身就是個話題,眾人也在偷偷打量她。
衛國長公主先開口,“那位就是八皇子的生母尋婕妤?果然明眸善睞,今年春天,她可是大大的出了一次風頭。”
“是呢,當時家僕搶到了兩匹青布,可得意了好一陣,”荊國長公主附和,“如今她以婕妤之身參加重陽家宴,可見得大哥喜愛。”
吳王妃和益王妃也跟著對內廷的風雲變幻八卦了幾句。
越王妃卻一首沒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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