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湯餅嘍,熱騰騰的湯餅。”
“賣紙鳶,可定製的紙鳶。”
“賣花賣花,新鮮的杏花。”
春風微微拂過,夾雜著膳食熱氣、油墨香氣和花香芬芳。
尋真鼻翼翕動,渴望地嗅著煙火氣。
春風拂動,衣袖飛揚,心情也跟著飛入雲端,伴著人間輕輕搖晃。
“郎君,”尋真扭頭,粲然笑道,“可願為我‘買得一隻春欲放’。”
“娘子有令,莫敢不從,”皇帝亦神采飛揚,“上次買了一籃杏花,今朝就買一擔桃花。”
“那小童,”皇帝招招手,“過來,我要買花。”
一身著淺褐色短打,頭梳總角的小童,擔著兩小擔春花跑過來,“郎君,這都是今天新摘的花,您看看,有杏花、桃花、梨花、薔薇。”
“淚染輕勻,猶帶彤霞曉露痕。”皇帝調笑地睨尋真一眼。
他拿起一隻花瓣飽滿的短桃枝,掀開幃帽,插入尋真髮鬢。
尋真嗔道,“雲鬢斜簪,徒要教郎比並看。”
“娘子人比花嬌,”皇帝讚一句,揮揮手,侍從遞出幾個銀元寶快速塞到小童手中,“這兩擔花我都要了。”
他微微躬身,語氣柔和,“萬匯此時皆得意,莫辜負好春光,快些歸家吧。”
那小童倒有幾分機靈,左右張望一番,連擔花的擔子都不要了,把錢揣在胸口處牢牢捂住,咧著缺了一顆門牙的笑,疾步找爹孃去了。
“郎君仁善,”尋真靠近他,悄聲道,“乃萬民之幸。”
“走吧,”皇帝挑眉,摟住她,“我們逛逛這萬民熱鬧之所。”
尋真左右一看,閒逛的小夫妻們處處親密,並不避諱,便也興奮地挽著他的手臂,邊走邊逛。
“郎君,這裡是書坊,我們去看看,買些話本打發時間。”
“郎君,這裡有座首飾鋪小銀樓,我們去逛逛,看看有什麼新奇的樣式。”
“郎君,書畫攤擺了半條街,我們去挑挑市井詩集和書畫,看看誰能撿到漏。”
一連逛了半個多時辰,二人明面上的侍從,都拎著大包小包,滿滿當當。
前方一座高高的綵樓,上面豎著彩旗,“改貓犬”三個字在風中飄揚。
“郎君,這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東都城最大的寵物店,”皇帝摟著她近前,“一樓賣貓狗和口糧用品,二樓是美容護理、剪毛、修爪、洗澡、掏耳、染色皆可,三樓是獸醫館。”
如此說,尋真反而停下腳步,她口是心非說道,“牲畜之地,易傷人,還是勿要進了。”
皇帝好笑地看她一眼,反問道,“我看你在延福宮、後苑常喂狸奴,真不進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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