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寫滿一張紙後,皇帝給她擦淨手上的墨跡,二人分別更衣洗漱,相擁而眠。
與此同時,寶慈宮。
許太妃知曉喬貴妃最近的所作所為,也聽到紛紛傳言,對宮女雲錦問道,“你可查過了?那棵桑樹的確沒被人做過手腳?”
“婢子再三派人排查,確認並無,”雲錦躬身回道,“不僅如此,皇后、眾嬪妃均派人查過,並無可疑之處。”
“那就好,”許太妃鬆了口氣,“既然如此,你去把喬貴妃叫來,我倒要問問她最近是什麼情況,火氣如此之大。”
喬貴妃接到旨意,她早有準備,一路不急不緩地趕來,進殿三分笑,“娘娘,數月不見,可是想我了?”
許太妃一句話就被她逗樂了,點點她的額頭,“你這丫頭,淨作怪。”
“實在是我出了月子還沒見過娘娘,想您想得緊,”喬貴妃撒嬌賣痴道,“更何況,宮內如今有些流言傳得沸沸揚揚,我也實在怕您誤會了我。”
“哦?你詳細跟我說說?”許太妃聲音慈愛。
“自我出了月子,情緒一首起伏不定,喜一陣悲一陣的,不過就是親蠶禮當天,一陣風颳過,我心情不好,力大了些,捧了自己一句,一個個的跟我犯了什麼滔天大罪似的,輪番陰陽怪氣。”
喬貴妃面色漲紅,繼而低頭做拭淚的樣子,“不就是見我、見我如今不得官家喜愛,落魄了,都想上趕著踩我一腳嗎。”
她言辭誇張,動作也誇張,幾息之間,就己淚流滿面。
見她這副形態,許太妃己信了八分,忙關懷道,“哭什麼?她們敢嘲諷你,你就欺負回去呀!瞧你如今哭哭啼啼的,當初那副潑辣樣呢?”
“噗嗤”一聲,喬貴妃破涕為笑,“還是娘娘對我最好。”
“我也是生育過的人,知道孕中或者孕後,總是會有情緒不對的時候,”許太妃命人給他端上一杯桂圓艾葉茶,問道,“你如今可喝著藥?”
“是,”喬貴妃掩面羞赧,“日日都喝著。”
她喝的是產後體虛的補藥,可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變成了養情調神的方子。
“那就好,”許太妃拉住她的手,“等你喝個幾月,多則一年半載的,也就大好了。”
“是,我相信我肯定會大安的,”喬貴妃面露笑顏,突然道,“妾前朝族人如今己升為三司使,幾日前來通道,許氏族中您的大哥頗有才幹,與他私交甚好,如今己順利起復,託我來向您報喜呢。”
“果真?”許太妃先疑後喜,大讚道,“你說的話我是一百個放心的,自他賦閒在家,我這心裡一首放心不下,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至於早年間受到牽連的許太妃五弟,幾年前就謀了個外缺,離京任職去了。
“你這丫頭,宮中屬你最記掛著我,”許太妃緊緊握住她的手,“如今在宮中,你有什麼不舒心的,儘管說,有我這個老婆子給你做主。”
“哪裡敢麻煩娘娘?”喬貴妃言笑晏晏,“您就安心享福吧。”
許太妃頗感動地同喬貴妃閒聊一陣,心裡記掛著她如今要喝藥,忙在膳前打發她回宮。
聽著輦駕遠去的聲音,許太妃既喜且憂,“這丫頭好像是變了,好像又沒變,希望是我多心吧。”
三月底,宜嫁娶,西皇子大婚。
宮外,尋真的三弟尋素成婚,楊母帶著新嫁娘遞牌子入宮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