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妃胸膛劇烈起伏一陣,才平復呼吸,命人去找馮充儀。
“娘子,”宮人躬身低頭回稟,“馮充儀不勝酒力,五皇子妃早己侍奉著她回宮了。”
林淑妃的手在袖中不自覺攥緊,“也好,咱們走吧。”
一路未乘輿,林淑妃伴著暮靄沉沉,緩步回到殿中。
洗漱後,宮女們想要出聲安慰,林淑妃抬手止住,“你們都先下去,我一個人靜一靜。”
“是。”宮人應聲而退。
林淑妃獨自一人坐在黑暗中。
生下來的孩子不親近自己,反而親近一件工具,真是荒唐!
林淑妃當即就想讓五皇子進宮罵他一頓,可想了又想,最終還是忍住了。
畢竟有些事不挑明還能當做視而不見,一旦挑明,矛盾鬧大,豈非人盡皆知,丟了太子的顏面?!
若讓皇帝覺得太子不友愛兄弟、孝順長輩,可是極大的罪名!
再則五皇子無論身體如何,前途己定,將來親哥哥若能坐上皇帝,一個親王位是免不了他的,又何苦如此作為!
真是不懂事!
普天之下,太子之位風險極高,若是做的不好,可不僅僅是丟掉太子位,一著不慎,極有可能丟了性命。
五皇子就不能體諒體諒他哥哥和自己這個母親嗎?!
若二郎真的失勢,身為太子生母的自己和同胞兄弟的他又能有什麼好下場?!
簡首不知所謂!
想到此處,林淑妃下定決心撮合二人的關係,順便預防太子也受人挑撥,和自己不親。
她走到書桌前,提筆寫信,揮手道,“來人,將此信送出宮,務必親手交到我家人手中。”
雖說本朝對外戚防範極嚴,崇爵厚祿,不畀事權,通常只能擔任武官銜的虛職。
並且不許擔任侍從官,限制了在皇帝或皇子身邊任職的可能性。
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林淑妃此信,正是讓林氏族中選取幾名正在讀書的子弟,跟在太子和五皇子身邊,無職無權,只為陪伴,培養感情。
另一邊東偏殿中,享受著五皇子妃侍奉的馮充儀,醉醺醺地躺在床上。
第二天醒來,她言說宿醉頭痛,請醫官診脈。
她特地支開宮女知微,想著自己多給醫官些錢財,讓他為自己裝病保密,並開些方子。
沒想到醫官府一搭脈,二話不說就診斷了頭痛的病情,開了平安方,問都沒問,似乎極有默契。
馮充儀不傻,眼珠子一轉就知道,這醫官背後有人,巴不得自己和林淑妃鬧起來,撕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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