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馮充儀窘迫地低下頭,“她們都是物資短缺才來的,我也不能憑空變出炭火藥材來呀。”
“這就是了,”林淑妃轉身,吩咐宮人,“太子既然病了,你找他的內侍們代寫一封病中陳情信,遞迴官家,求他寬宥。”
宮人應聲而去。
“還有,”林淑妃氣喘吁吁地坐下,己出了滿身的虛汗,“玉津宮的這攤亂子,讓太子妃寫一封請罪奏疏,遞給聖人和官家,通曉全宮。”
“罷了,”她猶豫一瞬,喊住宮人,“畢竟不是什麼光彩事,還是我親自去和她說吧。”
林淑妃猛然站起,一時只覺天旋地轉,眼前一黑,險些栽倒。
“姐姐,”馮充儀跨走兩步,用力扶住她,“您如今身子要緊,一些瑣碎事,便讓我代您去辦吧。”
林淑妃只覺胸腔中有一股按捺不住的癢意,咳也咳個不停。
她勉強胡亂地點了一番頭,揮退眾人。
馮充儀當即走入內室,叫出太子妃,二人走到隱秘角落處。
她拉住太子妃的手,一副為難又掏心掏肺的語氣,“姐姐讓你寫一封認罪書,想必你也知道了。”
“哎……姐姐她一向如此,哎……苦了你了。”
兩聲無奈的嘆氣,似乎迅速拉近了她與太子妃的距離。
裝模作樣,蛇鼠一窩,太子妃心裡冷笑。
她做一副順從而委屈的表情,緊緊攥著馮充儀的手,窩窩囊囊地落下兩滴淚,點頭應是。
不提皇帝和皇后接到兩封信的反應,自即日起,玉津宮總算恢復了正常。
風雲詭譎的天氣也陸陸續續地放晴。
待十一月初回宮,日日為皇后侍疾親侍湯藥、誦讀宮務的喬貴妃,名聲為之一轉,成為了人人稱頌、德行高潔的賢妃典範。
太子雖然真生了場小病,但大家暗地裡都在蛐蛐他裝病逃避、毫無擔當。
太子妃則落得個持家無度、不知禮數的名聲。
不僅如此,回宮後,皇帝當即為好不容易病癒的太子指了兩名才德俱佳的側妃。
太后、皇后也心疼他生病,各賜了兩名宮人侍妾。
尋真聽聞此事,嘖嘖兩聲。
她滿心歡喜地步入清景宮大門,一個猛子扎入自己軟和的被褥。
怪不得人都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還是家裡踏實。
不對,玉津宮才是狗窩,自己的清景宮可是十足十的金窩!
她懶懶地躺了一會,畫屏將十三皇子接了回來,他露著兩排整潔的小米粒牙,咧著嘴激動地笑。
“想我了沒?”尋真把他抱上床,摟著好好的玩樂、親暱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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