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瞧，”尋真翻過一頁，“白玉龍鳳珠花，還有兩套超大型花冠，以及兩頂鎏金纏鳳紋的頭面。”
這應該也是皇后的一種提前示好吧？
不獨我，李淑妃和馮妃應當也有。
“這幾件皇后規制的單獨收起來，我雖然戴不了，但是皇后所賜，光明正大的過了明路，亦可珍藏。”
安福宮和嘉瑞宮中的淑妃和馮妃也津津有味地數著財物。
尤其是馮妃，看著皇后規格的首飾，眼睛紅得都要滴血。
野心在她胸膛中熊熊燃燒。
滿宮人清點過庫房，跟著皇帝起駕出行到延福宮避暑。
跟著來的妃嬪裡，有人——特指阮美人，想巴結巴結皇后，看能不能再從她手裡摳出點錢來。
結果在妃嬪聚集地，愣是沒找到皇后住所！
“怎麼回事？咱們妃嬪不都沿著官家居住的延福殿周邊居住嗎？聖人跑哪去了？”阮美人撓了撓頭，“快去打聽打聽。”
沒過多久，金粟帶訊息回來，“娘子，聖人身體不好，到北邊的鳳池邊住著去了，據說那邊有幾口溫泉，更適宜休養身體呢。”
皇后病重的訊息僅在皇城上層流傳。
但她獨自居住休養的訊息一齣，哪怕是位份不高的阮美人也隱隱嗅到不妙的氣息。
“罷了，我和皇后（的錢）有緣無分。”
阮美人一揮手，“別再打探了，這段時間只是把自己當聾子、啞巴，不聞不問。”
皇后和福茂公主清清靜靜地住在延福宮北部，一整個夏天，皇帝從未踏足。
首到八月迴鑾之時，才被皇后請到她居住的殿中。
“官家福安。”
和女兒在一起心情大好，遠離宮務，皇后的病情惡化速度明顯放緩。
但即便如此，她亦瘦得好似一陣風能吹倒，蒼白虛弱。
“快起吧，”皇帝坐到上首，“你欲留在延福宮中修養，是不是？”
“是，多謝官家成全。”
皇帝一噎，沉默一瞬點頭，“嗯，我會照顧咱們的福茂，定讓她一輩子風風光光。”
“有您這句話，妾死而無憾矣。”
皇后話音落下，屋內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至親至疏夫妻。
人生盡頭的皇后與皇帝的確相顧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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