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心急出了門,竟灰溜溜被從熙明殿趕出來,如何不惱?如何不氣?如何不懼?”
竟含桃面含擔憂,“竟是如此?”
“可不是呢,天底下誰敢和皇帝吵架呀?”
尋真再嘆口氣,“我回來之後,夜不能寐,連夜想對策,還招呼了妹妹你為我到官家面前旁敲側擊,這才挽回了他,且陰差陽錯的加深了感情。”
“若是官家真的不來,我還不得以淚洗面,假病也成了真病,到時候哭都不知道上哪哭暈去。”
尋真眼含深情,表現出對皇帝的一片默默痴心。
滿宮人忙安慰的安慰,好言相勸的好言相勸。
景含桃也握緊她的手,“尋二姐,是我想當然了,寵妃不容易當啊!”
“是了,料想前朝那些寵臣們,更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無一日不揣摩著官家的心思。”
“你在後宮身為枕邊人,只怕壓力更大,萬萬不可流露出驕傲自矜之色。”
“呸呸呸,是我剛剛說錯了話,還是小心駛得萬年船。”
景含桃一番溫言軟語,尋真放下心來。
她環視一週,見滿宮人掃去浮躁之色,更滿意點頭。
“是呢,官家之心豈是我們可輕易揣度的,萬萬不可恃寵生嬌,以免得意忘形,惹出禍端。”
“哎,我前幾日是裝病,如今倒真有些頭痛。熬過了這一遭,讓我鬆快鬆快吧。”
“那好,你快歇著。”
景含桃扶著她躺下,手持一本話本子,坐在一旁,給尋真輕聲唸了起來。
都說小別勝新婚,尋真和皇帝吵了幾日架,感情更是蜜裡調油。
皇帝日日都來看望,一來二去,把立繼後的正事擱上心頭。
如今一看,管理後宮的人還真是非真真莫屬!
其他人不堪大用,頂多也就能打個下手,從旁輔助。
只是涉及前朝,到底八皇子成了嫡子,立儲之事必定沸沸揚揚。
他若真不堪大用,將來在前朝鬥爭中落敗,又待如何?
豈非會連累了我們真真。
我不得不給真真思慮好一條後路!
罷了罷了,等到太子不得不立之時,誰表現得最好,就把他記到真真名下,改皇家玉牒。
如此,她既是生母,又是嫡母,兩全其美。
哎,把兒子硬生生從人家母親名下奪走,豈非違揹人倫道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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