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門檻上。
霍淵舟穿著一件軍綠色短袖。
雙臂環抱在胸前，糾結虯勁的肌肉線條在冷白熾燈下賁張。那張俊美冷厲的臉龐，此刻黑得能滴出濃墨來。
眼底翻滾的幽暗火光，幾乎要把這滿院子的瓜子殼給點燃。
電視螢幕上的彩色條紋已經成了靜止的背景板。
院子裡這幫人卻像在屁股底下生了根。
“老馬，你說那陳真明天能不能打贏那個什麼館長？”
“難說！那東洋人陰險著呢！不過我看……”
“咔。”
一聲沉悶的脆響。
霍淵舟放下雙臂，那雙四十二碼的軍靴，重重踏下門檻。硬底踩在滿地厚厚的瓜子殼上，碾碎的聲音在夜風中透著一股子肅殺。
他挺直脊背，大步跨入院子中央。
周身的修羅煞氣毫無保留地往外一放，周遭空氣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原本聊得熱火朝天的人群，聲音像被一刀切斷，戛然而止。
幾百雙眼睛齊刷刷抬起，對上那雙泛著幽光的黑眸，所有人都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顫。
“老馬。”
男人低沉冷硬的嗓音，在死寂的院子裡炸響。
被點到名字的老馬渾身一激靈，條件反射般從馬紮上彈了起來，雙腿併攏。
“到！”
“昨天武裝越野拉練，你比及格線慢了整整三十秒。”霍淵舟眼皮微垂，視線如刀片般刮過他的臉，“就你這體能，還在這操心陳真能不能打贏？目標大操場，武裝越野五公里。現在，立刻，滾去跑！”
老馬張了張嘴，剛想開口求饒。
對上霍淵舟那張活閻王般的冷臉，他把喉嚨裡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抓起小馬紮，夾著尾巴就往院外衝。
“大熊。”霍淵舟視線平移。
正準備往人堆裡縮的大熊，絕望地挺直了腰板。
“首長，我……我體能達標了啊！”
“你媳婦田桂花剛才在門口找你。”霍淵舟面不改色，撒謊連眼都不眨，“她說你再不回去洗昨天攢下的那盆髒衣服，今晚就讓你睡搓衣板。”
大熊腦門上的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
“娘勒！衣服泡了一天了！首長我先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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