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刺耳的越洋保密電話鈴聲，像一根根燒紅的鋼針，扎進理查德的耳膜。
他癱軟在老闆椅上。
佈滿血絲的眼珠死死盯著桌面上那部紅色的電話機。
窗外，FBI防彈車的警笛聲已經穿透了八十八層的防彈玻璃，尖銳地割裂著曼哈頓的清晨。
理查德伸出右手。
那隻平日裡簽發上億美金支票的手，此刻抖得像風中殘葉。指尖剛剛觸碰到冰冷的聽筒，又觸電般瑟縮了一下。
他嚥下一口帶血的唾沫，一把抓起聽筒，死死貼在耳邊。
“Who is it？”理查德的聲音嘶啞破裂。
電話那頭，沒有急促的呼吸聲，也沒有勝利者的嘲笑。
只有一聲瓷器輕輕碰撞桌面的清脆聲響。
“理查德先生，早上好。”
一道女聲順著越洋海底電纜傳了過來。
一口純正流利、帶著白金漢宮般高傲與慵懶的倫敦腔。字正腔圓，每一個音節都透著令人窒息的從容。
“是你！那個華國女人！”
理查德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
他雙眼瞬間充血，另一隻手死死抓著桌沿，指甲翻卷滲血，“是你乾的！那些黑料，那些資金盤，全是你乾的！”
“一千萬美金。”
蘇南星沒有理會他的狂吠，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冷冽的嗓音，宛如死神宣讀的判決書。
“我要你名下，位於長島的那座頂級生物基因實驗室。連同裡面的所有顯微操作儀、離心機和恆溫培養箱。全套打包。”
理查德愣住了。
一千萬美金？
那座實驗室光是基礎建設就砸了三個億！裡面隨便拎出一臺進口的電子顯微鏡，都抵得上這一千萬！
“你做夢！你這個魔鬼！”
理查德徹底瘋了，喉嚨裡爆發出野獸般的咆哮，“你想趁火打劫？那是我最後的籌碼！我寧可把它炸了，也絕不會用白菜價賣給你這個東方猴子！”
“咔噠。”
電話那頭，回應他的，只有一聲乾脆利落的掛機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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