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嫩的舌尖捲去嘴角的奶油漬,平波抬起眼皮。
視線越過呆滯的人群,準確無誤地落在了坐在太師椅上的蘇老爺子和霍老爺子身上。兩位年過古稀的老人,頭髮早已花白,臉上佈滿了歲月刻下的溝壑。
“航母有什麼意思,太平洋當洗腳盆也嫌水太腥。”平波把銀叉隨意地插回蛋糕頂端,小聲嘀咕了一句,“人要是死了,航母也不過是個大點的鐵皮棺材。”
這話有些大逆不道。
但從一個粉雕玉琢、五官冷豔的十歲女孩嘴裡說出來,卻透著一股讓人無法反駁的寒意。
“平……平波,那你許了啥願?”大熊嚥了口唾沫,聲音不知不覺低了八度,像是在跟首長請示工作。
平波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眼底閃過一絲屬於科學瘋子的狂熱亮芒。
“我看太姥爺他們頭髮都白了,走路也慢了。這不行。”
她轉過頭,視線越過人群,直逼站在椰子樹下的蘇南星,清亮的聲音在海風中清晰可聞:“媽媽,我要把你實驗室核心區、超低溫密碼櫃第三層鎖著的那株‘九幽草’提取出來。我要研究長生不老藥。”
蘇南星眼皮狠狠一跳。
那株草,是她在空間升到滿級後,耗費無數靈泉水才孕育出的一株絕世靈植。因為藥性太過霸道,且蘊含著重組細胞的未知能量,她自己都沒把握完全解析,一直封存在實驗室最深處。
這小丫頭,什麼時候摸清了視網膜虹膜鎖加三十六位動態密碼的規律?!
沒等蘇南星發作,平波已經自顧自地往下說,聲音不大,卻像一根根毒針紮在所有科研人員的神經上。
“只要我提純了那株草的核心物質,攻克細胞端粒酶的衰減縮短規律。我就能配出真正的長生不老藥。到時候,咱們全家人,太姥爺、爺爺、爸爸媽媽,咱們一起活到一千歲。”
長生不老藥。
活到一千歲。
如果說定海的航母夢是軍事狂人的終極暴力幻想。那平波的長生藥,就是直接無視上帝,挑戰人類生命法則的禁區!
站在前排的幾位國家科學院下派的老院士,雙腿一軟。其中一位老教授鼻樑上的老花鏡滑落,“啪嗒”一聲砸在沙灘上。
老頭子渾身哆嗦,嘴裡像中邪一樣唸叨著:“端粒酶……她才十歲,怎麼會懂端粒酶?!這可是全球最前沿的基因盲區啊!”
全場死寂。
靜得連一根針掉進沙子裡都能聽見。
“吧嗒。”
大熊剛用手摳下的一塊沾著草莓的蛋糕,從他張大的嘴巴邊緣滑落,精準地砸在沙灘的寄居蟹上。他卻像一尊兵馬俑,連眼睛都忘了眨。
造航母?長生不老藥?
這倆十歲的娃娃,胃口比當年單槍匹馬掀翻華爾街、把西方資本家按在地上摩擦的蘇董還要大!這哪裡是許願,這分明是在下達改變世界格局的戰書!
短暫的死寂過後,沙灘上上百號人,無論是肩扛金星的將軍,還是手握手術刀的院士。
所有人彷彿被同一根線牽引著,齊刷刷地轉過頭。
幾百道目光,帶著一種“你倆到底生了什麼怪物”的驚恐與敬畏,死死盯住了站在椰樹陰影下的霍淵舟和蘇南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