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帶著急切和歡喜的女聲猛地湊了過來——
“凌淵！你說你結婚了？真的結婚了？！”
霍凌淵握著話筒，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媽，是真的。”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霍母的聲音裡滿是激動，連珠炮似的問了起來，“姑娘長什麼樣啊？漂亮不漂亮？多大年紀了？脾氣好不好？她家裡是做什麼的？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呀？”
霍凌淵耐心地一一回答：“長得好看，脾氣也好。今年十八，比我小七歲。家裡是普通人家，她人很正派。我們是在一次任務裡認識的。”
“好好好！”霍母笑得合不攏嘴，聲音都帶了點顫，“你個臭小子，二十五了！像你這麼大的，別人早就抱上孩子了！你倒好，一直不吭聲，我都給你急死了，以為你要打一輩子光棍呢！沒想到你悶聲幹大事，居然結婚了！”
“媽，讓您操心了。”霍凌淵的語氣難得帶了幾分柔軟。
“哈哈哈，”霍母的聲音裡滿是笑意，“等你們回來，媽給你們做好吃的！對了，你媳婦喜歡吃什麼？媽提前準備著！”
“她什麼都吃，不挑。”
“那怎麼行！不挑也得做她愛吃的！”霍母絮絮叨叨地說著，語氣裡全是藏不住的歡喜。
霍凌淵聽著母親的聲音，目光落在窗外，心裡暖融融的。
掛了電話，他在辦公桌前坐了一會兒，腦海裡浮現出喬青青安靜的面容。他拿起桌上的鋼筆，在一張信紙上寫下了喬青青的名字，又在旁邊畫了一個小小的圓圈。
霍凌淵起身，關上辦公室的門，大步往家屬院走。
夜風微涼，他的步伐卻比平時輕快了許多。他和喬青青中午在縣城買了不少好菜，這會兒應該已經熱好了。今晚可是他們倆的新婚之夜，想到這，霍凌淵那張向來冷峻的臉上，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向上彎起，眼底漾開一抹化不開的溫柔。
推開家屬院的門，屋裡亮著暖黃色的燈光。喬青青果然已經把飯菜都熱好，整整齊齊地擺在桌上，正安靜地坐在桌邊等他。
霍凌淵走過去，沒有急著坐下，而是轉身從碗櫥裡摸出了一瓶白酒和兩個小酒盅。
喬青青看著他拿酒的動作，微微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打趣的笑意：“怎麼，今天還要喝酒？”
霍凌淵抿著嘴，耳根微微發熱，他輕咳了一聲，唇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今天是我們倆的新婚，總要喝個交杯酒的。”
喬青青微紅著臉輕輕笑了笑。
看著妻子明媚的笑顏，霍凌淵的臉龐不禁飛起兩抹可疑的紅暈。他掩飾般地倒滿兩杯酒，遞過去一杯。兩人手臂交疊，碰了個杯，仰頭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嚨，卻在胃裡化作了一團暖火。這一杯交杯酒下肚，兩人之間原本那絲微不可察的拘謹和生疏，彷彿瞬間被打破了，氣氛一下子變得熟稔又親暱起來。
兩人一邊吃著熱騰騰的飯菜，一邊低聲交談著。霍凌淵時不時給她夾一筷子菜，喬青青也自然地回應著，小小的屋子裡滿是煙火氣與溫馨。
吃過飯，兩人收拾妥當，各自洗漱完畢。
夜色漸深，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屋裡，給一切都蒙上了一層朦朧的紗。兩人躺在了同一張床上。
新婚之夜，空氣似乎都變得黏稠起來。
窗外偶爾傳來幾聲夏蟲的低鳴，更襯得屋內安靜得只能聽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喬青青平躺在枕上，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身下的粗布床單。兩輩子加起來，她何曾經歷過這樣的陣仗？哪怕是在生死邊緣遊走，她都能面不改色，可此刻，感受著身旁男人逐漸逼近的灼熱氣息，她只覺得耳根燙得驚人。她微微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不安地輕顫著，白皙的臉頰上飛起兩抹醉人的酡紅，連修長的脖頸都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粉色，嬌羞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霍凌淵撐在她上方，目光深邃得彷彿要將她整個人吞沒。他平時在部隊裡是個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冷麵軍官，可此刻，看著身下嬌羞動人的妻子，他只覺得胸腔裡那顆心像是要跳出嗓子眼。血液在四肢百骸裡瘋狂奔湧，叫囂著屬於男人的激動與興奮。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呼吸變得粗重而滾燙，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驚豔與渴望。
他緩緩低下頭，溫熱的指腹輕輕拂過她滾燙的臉頰，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極力剋制的溫柔：“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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