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淵,今天趕海的時候,我運氣好,在礁石縫裡摸到了這兩顆珍珠。”喬青青的聲音清脆響亮,不僅是對霍凌淵說的,更是說給院子裡的所有人聽的,“我拿給甜甜……不是,我覺得這是極品,應該能換不少錢。”喬青青差點說漏嘴,趕忙改口。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下來,軍嫂們的眼睛全都瞪大了,連錢嫂子都忘了嚼嘴裡的蛤肉。
喬青青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著霍凌淵:“咱們海島一到下雨天,那路泥濘得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嫂子們天天摔跤,戰士們出操也受罪。我想著,不如把這兩顆珍珠上交給國家,換點水泥和沙石,給咱們整個軍區,鋪一條寬敞平坦的水泥路!”
霍凌淵看著桌上那兩顆在夕陽下散發著柔和光暈的珍珠,又看了看自家媳婦那雙亮晶晶、滿是期盼的眼睛。他知道,這絕對不是隨便撿來的“無主之物”,而是媳婦特意為海島、為部隊爭取來的心血。
一股熱流猛地湧上心頭,霍凌淵的眼眶瞬間紅了。他伸出寬厚溫熱的大手,緊緊包裹住喬青青的手,聲音低沉卻擲地有聲:“好!媳婦,我替海島的戰士們,替家屬院的嫂子們,謝謝你!”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錢嫂子終於回過神來,激動得一把抓住了喬青青的另一隻手,聲音都劈叉了,“青青!你這……你這是要給咱們全島修路啊!以後下雨天,嫂子們再也不用摔得滿身泥了!”
“青青,你真是咱們的大恩人!”王嫂子也跟著紅了眼眶,連連豎起大拇指。
整個家屬院沸騰了。大家看著喬青青的眼神,從之前的羨慕、佩服,徹底變成了發自內心的敬重和感激。
霍凌淵站起身,鄭重地將那個紅布包收進貼身的上衣口袋裡,對著滿院子的軍嫂們朗聲說道:“大家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帶著這兩顆珍珠去軍區後勤處,走正規渠道換水泥!我霍凌淵向大家保證,這條水泥路,一定鋪到咱們每個人的家門口!”
“好!向霍團長學習!給喬嫂子記頭功!”院子裡爆發出了一陣震天的歡呼聲。
第二天一早,霍凌淵便穿著筆挺的軍裝,懷揣著那個紅布包,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師部後勤處。
後勤處的老處長是個幹了三十多年軍需的老兵,什麼奇珍異寶沒見過?可當他小心翼翼地掀開紅布,看到那兩顆靜靜躺在裡面的珍珠時,整個人還是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成色!”老處長忍不住從抽屜裡翻出高倍放大鏡,雙手微微顫抖著將珍珠託在掌心。只見那珍珠圓潤無瑕,在辦公室的燈光下流轉著一層溫潤而深邃的珠光,宛如一輪落入凡間的明月。
“霍團長,你老實交代,這真是你們在海灘上趕海摸出來的?”老處長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滿是驚歎與不可置信,“這光澤,這大小,絕對是極品中的極品!放在過去,這都是要進貢的寶貝啊!”
霍凌淵挺直腰板,朗聲回答:“報告老處長,確實是我媳婦昨天趕海時,在礁石縫裡發現的。我們商量了一下,決定上交給組織,希望能換些水泥和沙石,把咱們海島那條一到下雨就泥濘不堪的路給修了,讓戰士們和家屬們都能有個好腳力。”
老處長聽完這番話,震撼得半天說不出話來。他看著眼前這個不卑不亢的團長,重重地一拍大腿:“好!好一個深明大義!這覺悟,太高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副師長王振國大步走了進來。他原本只是來後勤處拿份報表,目光掃過霍凌淵,又落在桌上那兩顆珍珠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凌淵?你怎麼來了?”王副師長笑著走近。
“報告王師長,我是來上交海產,給咱們海島申請修路物資的。”霍凌淵立刻立正敬禮。
王師長拿起珍珠端詳了片刻,又聽老處長複述了一遍霍凌淵的彙報,眼中滿是讚賞。他放下珍珠,目光重新落在霍凌淵身上,眼神里多了幾分長輩看晚輩的慈愛與欣慰。
王師長走上前,伸出厚實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霍凌淵的肩膀,力道十足地誇讚道:“凌淵啊,你真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同志!有大局觀,有擔當!”
說到這,王師長頓了頓,語氣愈發感慨:“你小子,真有你爹當年的風範!你爹要是知道,他不僅有個好兒子,還娶了個這麼深明大義的好媳婦,估計做夢都要笑醒!你媳婦,也是好樣的啊!”
聽到王師長提起自己的父親,霍凌淵的眼眶微微一熱,他再次立正,聲音洪亮如鍾:“謝謝師長誇獎!我媳婦說了,海島是咱們的家,給家裡修路,天經地義!”
“好一個天經地義!”王振國仰頭大笑,轉頭對老處長吩咐道,“陳處長,這件事你親自督辦!按最高規格給咱們折現,另外,從師部的基建庫裡,再額外特批兩噸緊缺的水泥指標給他們團!絕不能讓咱們的好同志、好軍嫂寒了心!”
“是!”陳處長大聲應諾。
霍凌淵緊緊握住王師長和老處長的手,心裡湧動著難以言喻的激動。他知道,這不僅是一條水泥路的開端,更是他在師部徹底站穩腳跟、大展宏圖的起點!
訊息傳回海島的速度,比海風還要快。
不過短短兩天的功夫,幾輛滿載著水泥、沙石和鋼筋等的軍用大卡車,便轟鳴著開上了海島的碼頭。全島的軍民沸騰了!誰也沒想到,霍團長和喬青青上交的那兩顆珍珠,不僅換回了修路的錢,還額外爭取到了這麼多緊缺的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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