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凌淵點頭，彎腰沿著夾層裡狹窄的管線通道往前穿行，避開電線、水管，很快來到金庫頂層的檢修口。那是一把厚重的防盜掛鎖，普通工具很難撬動。陳青青從空間取出一套精密的解鎖工具，對準鎖芯，細微的機械聲響被通風噪音蓋住。
咔噠一聲，鎖舌彈開。
兩人輕輕掀開金屬蓋板，先後跳下去，落在地下金庫安靜的走廊裡。空氣中瀰漫著金屬、水泥和保險櫃潤滑油混合的冷硬氣味。
整個地下金庫分成三大塊：黃金庫、私人保險箱室、現鈔庫，另外還有一條通道連通著營業區的日間收納錢櫃。
陳青青掃了一眼周圍：“既然來了，就不用挑挑揀揀。黃金、現鈔、所有保管箱裡的東西，還有營業區收進來的當日錢款，全部帶走，一點不留。”
這不是針對哪個普通人，這是一場對敵方金融重地的徹底洗劫。銀行自有保險體系，所有損失會由銀行和保險公司承擔。
他們分工行動。
陳青青心念一動，空間的收取功能被開到最大。厚重的鋼門不用暴力去撞，甜甜在光屏上找到了每一扇金庫大門的電磁鎖密碼，一扇扇鋼門無聲地解鎖、向內滑開。
黃金庫裡，一排排貨架上碼滿了沉甸甸的金條、金錠、金幣。在應急小燈微弱的光線下，泛著暖黃的金屬光澤。陳青青目光掃過，成箱成箱的黃金如同潮水一般消失，被源源不斷收進空間。貨架一層接一層變空，很快偌大的黃金庫只剩下光禿禿的金屬架子。
緊接著是私人保險箱室。近兩百個保險櫃一排排立著，霍凌淵和陳青青沒時間一個個撬開，直接連箱體一起收走。珠寶、鑽石、名畫碎片、家族古董、手寫密信、海外秘密賬戶契約、槍支零件、黑色交易的證據，不管裡面裝著什麼，全都被席捲一空。偌大的保管室，片刻之間，密密麻麻的箱體消失殆盡，只剩下空蕩蕩的支架。
然後是現鈔庫。一捆捆用塑膠帶、封條紮好的紙幣，美元、英鎊、法郎，各種面額堆積如山，有的裝在鐵皮錢箱裡，有的直接碼在托盤上。陳青青不加區分，全部收入空間。地面上很快變得乾乾淨淨。
最後，他們順著通道走到營業區地下的日間收納錢櫃。這裡存放著白天各個視窗收進來的營業款，一個個金屬錢箱整齊擺放。這些錢也沒有留下的必要，全部被收走。
黃金庫空了，保險箱室空了，現鈔庫空了，日間收納櫃也空了。偌大的地下寶庫，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刮過，什麼都沒有剩下。
“這麼大的失竊案，天亮之後一定會被發現。我們不要留下任何屬於我們的痕跡。”霍凌淵說道。
兩人仔細擦掉所有指紋、手套纖維、工具碎屑，把檢修口、各道鋼門都恢復到關閉狀態。不需要偽裝成盜竊未遂，這一次，他們要的就是一場驚天大案。
“撤。”
話音落下，兩人心念一動，身影瞬間從銀行地下金庫消失，回到了空間之中。
外面的紐市依舊燈火通明。華爾街的大樓靜靜矗立，誰都不知道，這座城市最有名的銀行地下寶庫，已經被徹底搬空，一場將震動整個西方世界的風暴，已經埋下了引子。
空間裡，堆積如山的黃金、鈔票、數不清的私人物品靜靜陳列著，那尊檀香木雕像依舊擺在石臺上，和這些戰利品放在一起。
陳青青看著眼前的一切，長長撥出一口氣：“這下，有好戲看了。”
說的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抬手揉了揉發脹酸澀的眼睛。
“這些東西先不管了。”她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倦意，“這兩天我們肯定是出不去了，等之後閒下來，再慢慢整理。”
霍凌淵輕輕點了點頭：“嗯。忙了整整大半夜，確實太累，我們先休息。”
別墅二樓的臥室很安靜，兩人簡單洗漱過後，便躺上了床。
窗外的城市依舊在沉沉的夜色裡。博物館中空空的展櫃、大通銀行地下被席捲一空的金庫，還沒有任何人發現。
他們閉上眼睛，帶著一絲隱秘的期待，沉沉睡去，靜候第二天紐市鋪天蓋地的大新聞。
一夜安穩無夢。
天光大亮，紐市整座城市從沉睡中徹底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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