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飛的精鋼甩棍停在半空。
距離那亂糟糟的頭髮，只有不到兩寸。甩棍帶起的勁風，吹開了男人額前的亂髮。
陸青雲的手還抬著。
“收起來。”陸青雲聲音平淡。
阿飛手腕一翻。甩棍瞬間縮回。他往後退了半步，重新融進車門的陰影裡。
陸青雲站在原地。沒上車。
他打量著眼前這個中年男人。
灰西裝的袖口磨出了毛邊。領子上一圈黑黃的油垢。身上散發著一股劣質菸草混著酸汗的味道。
但那雙眼睛太亮了。亮得像是在暗夜裡燒紅的木炭。
陸青雲腦海深處。系統面板悄然彈開。
淡藍色的字元像瀑布一樣刷過視線。
【目標人物識別：沈明。】
【身份：原省商業局企劃科副科長。】
【狀態：因提出激進商業改革，被國營體制開除。現為無業遊民。】
【核心能力：超時代商業戰略構建。頂級職業經理人。】
陸青雲關掉面板。視線重新聚焦。
沈明大口喘著氣。
肺管子呼哧呼哧作響。白氣在冷風裡散開。
他雙手把那本厚厚的硬皮本子舉得更高。硬紙板的邊緣被汗水漚得發軟。
“陸老闆。”沈明嗓音乾啞。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剛才在大廳玻璃門外。我全看見了。”
他嚥下一口乾沫。喉結艱難地滑動。
“兩箱金條。砸在拍賣桌上。”
沈明往前湊了半步。皮鞋底在水泥地上蹭出沙沙聲。
“您不按套路出牌。您是在砸爛省城老財閥的桌子。”
他雙手顫抖著。把硬皮本子往前遞。快懟到了陸青雲的胸口。
“國營大廠規矩多。看資歷，講背景。”
沈明眼眶發紅。佈滿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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