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春寧是北方大學校長兼黨委書記。
體育學院把央視聯絡陳遠舟採訪的事情報告給宣傳部後,因為分管的副書記在安延市學習,情況直接彙報到了他這裡。
這個學生,他是有印象的。
尤其那次校報和省報一前一後兩篇截然不同的稿子,讓他記住了“陳遠舟”這個名字。
而且,這個學生還是自己本家的娃娃……
當然,他不會因為這個原因,就有所偏倚。
但是今天聽說這個小夥子要被央視採訪,體育學院提出身上揹著留校察看的處分,讓他對那份他親自簽發的處理通報產生了懷疑。
三分鐘後,案宗送到了他手裡。
簡單掃了一遍調查和談話記錄,他直接把材料摔到了桌子上。
“來,誰給我說說……”
他站起身,手指在那份案宗上使勁敲了兩下。
“巨大是多大?”
“到底產生了哪些不良影響?”
“他是黨員幹部嗎?”
“為什麼紀委會參與調查?”
學生處副處長馬建國張了張嘴,一時有點語塞。
他當然知道這份調查報告是怎麼來的。
當初李維剛非要往深了查,非要給個“留校察看”,他作為具體經辦人,不過是在領導指示下寫了這份材料。
可這些話,能當著校長的面說嗎?
不能!
說了就是告紀委的狀,就是在領導面前拆同僚的臺。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假裝在思考。
宣傳部長張新民站在一旁,也沒有吭聲。
校報那篇稿子的事情就是他經手處理的,對“陳遠舟”這三個字,他比在場的都熟悉。
但處分的事情不歸他管,他自然不會插嘴。
見沒人應聲,陳春寧的目光從馬建國身上移開,落在了張新民臉上。
“還在不在?”
這話沒頭沒腦,隨便換個人指定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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