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票員先拿對講機喊了一聲,那邊回了句“快點”,這才給他出了票。
攥著票根上了車,最後一排靠窗,屁股剛落座,車門就關了。
大巴在洛市汽車站門口停穩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兩點。
陳遠舟拎著包跳下車,目光在空曠的廣場上掃了一圈,沒看到人,又往旁邊酒店望了一眼,才找到趙辰。
此時他正被兩個中年婦女堵在牆角,一左一右,一個胖一個瘦,像兩扇門板把他夾在中間,看樣子應該是賓館拉客的。
走近點,聽到那兩個女的正在唱雙簧。
胖的那個嗓門大,正絮叨著“我們店服務好,有按摩”。
瘦的立刻在旁邊嬌聲糾正:“哎呀,不是按摩,是亂摸。”
胖的又接上:“還能洗頭,價格不貴。”
瘦的馬上補一句:“小頭十塊,大頭一百……”
陳遠舟一臉無語,喊了一聲。
趙辰抬了下頭,趁著胖女人回頭分神的空當,肩膀一縮,泥鰍似的從兩人中間鑽了出來,幾步竄到陳遠舟身邊。
瘦女人扭過頭,上下打量陳遠舟,“這個帥哥,你聲音……嗯,好大,嚇著我了……”
陳遠舟沒搭理她,拽著趙辰的胳膊轉身就朝路邊幾個拉客的司機走去。
結果,一聽說他倆要去寧縣的下峪鎮,原本熱情的幾個人要麼擺手,要麼搖頭。
正琢磨著怎麼辦,旁邊傳來一個女聲:“你們去寧縣?我倆也去寧縣,拼個車唄?”
扭頭看去,見是兩個姑娘,一個短髮戴圓框眼鏡,一個扎馬尾拎著帆布袋,看著挺像正常人。
“哥,要不先到縣城再說。”趙辰建議道。
“行。”陳遠舟把揹包帶子往肩上緊了緊,撥出一口白氣。
“寧縣,四個人,四百。”就近的一個司機伸出了四根手指。
陳遠舟笑了笑:“那算了,我們住酒店明早坐大巴。”
其實他壓根不知道大巴多少錢,只是憑距離估摸,八九十公里,撐死三十來塊一個人。
旁邊戴圓框眼鏡的姑娘立刻幫腔:“就是!太貴了,平時才兩百。”
幾個司機互相看看,沒人接話。
趙辰縮著脖子,低聲嘟囔了一句:“兩點多了……最後一班車了……”
一箇中年猶豫了下,舉了舉手:“行吧行吧,上來。”
陳遠舟沒磨嘰,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
趙辰猶豫了半秒,被兩個姑娘一左一右夾在了後排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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