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是不是已經有解決的辦法了?”
“沒有!”陳遠舟笑了笑,“我哪有你那麼聰明。”
錢路寬嘿嘿兩聲,沒再說話。
“別打擾我想事兒!”陳遠舟擺了擺手,“平時都是你出主意,這次哥也給你們亮一手。”
話雖然這麼說,但他心裡也沒底。
畢竟這事兒,主動權不在自己手上,他能做的,就是甩出一套組合拳,虛實結合,逼迫對方讓步。
這一夜,陳遠舟一直琢磨到凌晨兩三點,不但本子上記了四五頁,腦子裡也把要說的話過了好幾遍才躺下睡了。
早上起來,奶奶已經燒好了一鍋酸辣湯,還拌了小菜烙了餅子。
見三人起了,她連忙喊著錢路寬把飯端上桌。
陳遠舟也沒客氣,道了聲謝,吃完,跟著奶奶、錢路寬、趙辰一起往村委走。
莊頭村村委的會議室還算寬敞,一張U字形的桌子,村長、書記和村長助理已經坐在正中間了。
陳遠舟沒客氣,直接坐到了正對門的位置,把進門的一溜客位留給了景家人。
見對面還沒來,他也不急,掏出煙給在座的村幹部一人遞了一支。
不用說,自然沒有人接。
他也沒在意,把煙放在各人面前的桌面上,自己點起一根抽了起來。
錢路寬在屋裡掃了一圈,沒看到菸灰缸,就要起身去找。
陳遠舟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錢路寬還沒反應過來,趙辰已經會意,快步走到牆角,從一張舊茶几上端了個搪瓷菸灰缸過來,輕輕放在幾人面前的桌子上。
陳遠舟彈了彈菸灰,偏頭看了一眼最右側的錢路寬奶奶。
老太太坐得闆闆正正,兩隻手搭在膝蓋上,顯然還有點緊張。
他笑了笑:“奶奶,莫怕,你要相信國家,相信黨。”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壓著膝蓋的手稍微鬆了一些。
一根菸抽到一半,會議室門口傳來了腳步聲,景家的四口人進來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方臉,沒有眉毛,額頭上貼著一塊紗布,一進門目光就落在陳遠舟和趙辰身上。
他沒坐下,伸手指了指:“這是誰家的娃娃?咋坐在這兒?”
陳遠舟沒動,又抽了一口煙,眯了眯眼睛。
古村長乾咳了一聲,開口道:“兩個小同學,今天調解的是景德文和錢路寬家的事情,按理說外人確實不太方便參與……”
“嗯!有道理!”陳遠舟點了點頭,人卻沒有站起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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