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舟沒管,扭頭看向景德文:“我和錢路寬、趙辰的關係,雖比不上劉、關、張,但也算患難與共過。所以這個事情,我替他拿個主意……”
他停了一下,目光在景家四人臉上掃了一圈:“不可能!”
這斬釘截鐵的語氣,讓會議室裡再次安靜。
景德文的眉頭皺了一下,他旁邊的女人也抬起了頭。
古村長乾咳了一聲,像是想說什麼,又沒開口。
陳遠舟拍了拍攤在面前的本子,目光忽然兇狠了幾分:“也不跟你們藏著掖著了,下面我代表錢路寬家,說一下我們的建議。”
他沒拖泥帶水:“過去的事,真假對錯,我今天不提。”
“但錢路寬打人這個事情,我認。所以醫療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我方願意承擔。多少錢,你們隨便提,我接著。”
沒等對方反應,他接著說:“第二,景家配合前往派出所簽訂諒解書,此事翻篇。”
說完,他往椅背上一靠,等著對面回話。
景曉慧“噌”地站了起來:“看不起誰呢?你以為賠點錢就能了事?”
這讓會議室裡的氣氛一下子緊了起來。
古村長往椅背上縮了縮,書記端起了搪瓷缸子,但沒喝,懸在了半空。
景德文沒攔女兒,也沒接話,只是眉頭皺得更深了一些,目光一直落在陳遠舟臉上。
“那你覺得,這事應該怎麼了?”陳遠舟沒動,甚至沒抬頭看景曉慧。
他抽出一支菸夾在指間轉了一圈:“如果你們覺得這個方案不行,那我給各位介紹一下我們後續的操作思路。”
他語氣不緊不慢:
“錢路寬這邊,大不了就是治安拘留,我也問過學校了,像他這種情況,提交一份情況說明,最多給個記大過,不影響畢業,也不影響學位證書。但你們……就不太好說了。”
他揚了揚頭:“我只說一遍,你們聽清楚了。”
“首先,我們會把那把挖出來的剪刀,放在離你家最近的十字路口,用油鍋炸它三天三夜,然後扔進灶膛燒它七七四十九天。至於有沒有效果,那就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這話讓一直沒出聲的景德文搭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那個中年女人也抬起了頭,眼神一陣閃爍。
見對方消化的差不多了,陳遠舟再次開口:
“第二,景曉東,河大化工學院,大三。景曉慧,鄭大文學院,大一。你們倆的班級、宿舍樓,我這兒都有。”
“如果錢路寬因為這個事兒受到了治安拘留,我們仨,開學以後會拉條幅到你們各自的學校去求情,求你們放過。”
“事實經過我也會寫清楚,不帶一滴水分。他家當年蓋房你們是怎麼阻撓的、提了什麼條件、他爺爺和父親怎麼沒的,還有你們這次想買院子的意圖,我會全部印在傳單上。”
“另外,相關內容,我們也會透過校內網發給韓樂、張萍、劉瑩瑩、魯克庭……等學生,請求他們勸一勸你們。”
他一口氣念出了六十多個名字,其中三十多個是景曉東的同學和朋友,剩下的是景曉慧的。
在對方驚愕的目光中,他沒停:“還有,以後你們考研面試、找工作,只要被我知道時間和地點,我們也會去。拉橫幅,發傳單,求你們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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