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夜裡,陳遠舟和錢路寬、趙辰趴在桌子上,就網舍的籌備研究到了很晚。
次日上午,李國慶打來電話,約他在夕夏區工商局見面。
簽字的過程很快,法人、股權比例、經營範圍,陳遠舟一張張劃上了自己的大名。
關於公司的名字,兩人一頓琢磨,又經過初步的核準,最後叫“君悅網路服務公司”。
李國慶找人打了招呼,下午執照就拿出來了。
陳遠舟接過來看了一眼,法人那一欄是他自己,沒問題,但是……合夥人竟然成了李曉嬌。
他盯著那個名字多看了會兒,默默把執照塞進了書包。
人家父女之間的事,他也不好多問。
都要走了,和李國慶一起來的李曉嬌突然來了一句:“陳哥,我暑假回來,記得給我留個名分啊!”
陳遠舟一陣無語凝噎。
李國慶在旁邊咳了一聲,聽不出是嗆著了還是故意的。
“……你回來再說。”他隨口應了一句。
“行,陳總。”李國慶抬了抬手,“我送閨女去機場了,有事兒聯絡。”
陳遠舟站在工商局門口的臺階上,看著父女倆上了車,這才蹬上自己的三輪車朝技校走。
名分?
他一邊使勁蹬著車子一邊罵:“給你個小妾要不要?乾脆別走了,今晚侍寢!!!”
見陳遠舟到了,錢路寬抱著本子灰頭土臉地迎了上來:“暖氣沒問題,片子老了一點,但是能燒。水管也試了,水壓夠。但是……”
他抬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廁所太爛了。還有主纜,八十年代的鋁線,負荷肯定不夠。”
“線纜該換的全換。”陳遠舟朝那扇爛了半邊的廁所門看了一眼,直接定了主意:“重新裝修,要高階。”
周文擠過來:“哥,沒必要吧!換個門就行了吧,又不是給人看的,費那錢幹啥?”
“老大這是在搞田忌賽馬。”錢路寬笑了笑,不等陳遠舟吱聲就給出了答案:
“其他房間弄特色,有的客人會覺得廉價,但最不起眼的廁所整高階了,反倒給人一種整棟樓都經過藝術加工的錯覺。”
“這麼一說還真是!”周文一臉誇張,像是自己瞬間悟道了一樣。
“少擼管子,多學著點!”趙辰追著調侃了一句。
“你胡說!”周文瞬間漲紅了臉。
“你閒的很是吧!”陳遠舟扭頭看了看趙辰,“還不趕緊聯絡工人問瓷磚去!”
趙辰“哦”了一聲,騎上三輪車就朝校外走。
陳遠舟退後兩步,抬頭看了看宿舍樓的外牆,又繞著整個學校看了一圈,摸出煙盒,彈了一根點上,吸了一口,揉了揉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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