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心裡不痛快,而是都明白,眼下能少說一句就少說一句,嗓子多撐一天是一天。
吃過飯,陳遠舟一個人提著錄音機跑到了操場邊上,一邊聽著配樂,一邊比劃著動作。
手機響了一聲,是楊晉發來的簡訊:“聽說你去支教了?”
他轉了轉手機,老老實實回道:“嗯,有個活動缺人,我跟著來看看。”
“省賽時間定了,5月20號,你記得準備。”
他笑了笑,打字過去:“明白,全力備賽,爭取在您那兒挽回形象。”
楊晉的簡訊秒回:“你在我這兒有個狗屁的形象!”
陳遠舟盯著螢幕看了看,忍不住笑了一聲。
手機還沒放下,李國慶的電話就跟著進來了。
沒什麼特別的事情,兩家網舍連著兩天流水破了紀錄,不含小商品,5月1號當天幹到了四萬八,作為合夥人,他是專門打電話來恭喜的。
一頓商業互捧後,聽說陳遠舟人在花馬縣支教,李國慶忽然拔高了因調:“陳總!我老家就是紅山鄉沙峁子村的!”
這個訊息倒是讓陳遠舟有些意外。
李國慶又嘮叨了幾句,末了扔下一句:“你要是以公司名義搞點捐助什麼的,自己定就行,不用問意見,我舉雙手贊成!”
這話聽著像逼捐,但陳遠舟知道他沒那個意思,只說了句“看看情況再定”。
兩家網舍加一家服裝店、一個網店,流水看著不錯,可今年砸進去的成本還沒收回來。
就算回了本、盈了利,幾萬塊錢扔到這麼大一個學校,連個響都聽不見。
數字再大的話,他肯定捨不得。
所以,他現在確實沒往那方面想。
掛了電話,他繼續在操場邊來來回回比劃著動作。
“老公,你在幹嘛呢?”劉君悅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身側。
陳遠舟關了錄音機,拉她在操場邊的石頭上坐下,把武術方隊的問題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她安安靜靜聽完,歪著頭想了想道:“那些特技動作,最後大概能有幾個孩子做出來?”
“不好說,但估計十來個還是有的。”
話一齣口,他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只是……太快了,沒抓住。
他站起來,重新開啟錄音機,在《男兒當自強》雄渾的配樂聲中把42式動作從頭到尾打了一遍。
打完,他又來了一遍。
一邊打一邊想著怎麼拆、怎麼減、怎麼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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