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跑幾步,他趕緊又把次臥的床單被套扯出來,也扔進了洗衣機。
收拾屋子,換洗主臥的床品,既是他不想留痕跡,也是為了告別。至於次臥,自然是怕萬一李佳薇回來心生端倪。
事實證明,他的考慮並非多此一舉。
下午還不到四點,李佳薇就到了。
看到了陽臺上晾曬著的床單被套,她雖然沒說什麼,彎腰換鞋的動作也很自然,但目光卻往次臥的方向瞟了一眼。
隨後,放下手中的東西,她不聲不響地走進了房間。
再出來,她換了件短袖,臉上才重新露出笑容。
“咱們住一樓,有點涼,你加個外套吧。”陳遠舟提醒了一句。
“沒事兒,不冷。”她坐到了他身側,看了眼電腦螢幕,見頁面是夕夏區的招商政策,好奇的問了起來。
陳遠舟簡單說了銀鳳區的情況,李佳薇對那個“不吉利”的觀點也表示了贊同。
當天晚上,法務公司那邊回了訊息。
負責對接的律師在電話裡說得很清楚:籤的只是投資意向協議,不是正式的土地出讓合同,更不是具備法律約束力的框架性檔案。
“別說銀鳳區現在是自己的規劃變了,就算他們不變,您那邊反悔了,問題也不大。只要沒交土地出讓金,沒辦土地證,這協議對雙方的約束力都很有限。”
陳遠舟聽完,心裡最後那點猶豫也散了。
“李曉嬌這兩天找你了嗎?”這晚睡在床上,李佳薇忽然問了一句。
“嗯,說清楚了。”陳遠舟沒多猶豫,直接答道。
她沒追問具體怎麼說的,過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你有時候真的好聰明,換床單被套都知道兩個房間一起……”
他一臉無辜的轉向她。
“可是,百密總有一疏的。”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什麼意思?”他朝她靠近了些。
李佳薇沒躲,也沒有回應。又是一陣沉默後,她轉身面對他:“陳遠舟,我可以接受你的過去,但我不能接受你把我當傻子。”
“我去!”他故作誇張的喊了一聲,“我啥時候……”
話說了一半,他“噌”的坐了起來,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
“鞋櫃上的鑰匙是咋回事?”李佳薇也跟著盤腿坐起。
聽到這裡,陳遠舟懸著的心一下落回了肚子裡。
原來是鑰匙。
他還以為她發現了別的蛛絲馬跡。
早上李曉嬌走的時候,聽到有東西放下的聲音,他後來檢查了下,確實是她把此前拿去的一套鑰匙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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