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心思還在小說上,但人家姑娘都發出明確邀請了,再裝聾作啞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儲存文件,合上電腦,陳遠舟朝臥室走去。
宋婉清已經躺下了,見他進來,一臉柔笑著抬手掀起被角,主打了一個服務周到。
他剛躺好,她就翻過身,胳膊搭在了他胸口。
今晚的互動和以往不太一樣。
平時,大多是他帶節奏,她配合,但這一回,她明顯主動了很多。
撐起身子,她低頭吻了吻他眉心,又沿著鼻樑一路往下。
動作很輕,很慢,像極了兩人第一次時他對她那樣。
他原本腦子裡還記掛著那幾行字,被她這麼一折騰,漸漸也把寫作的事情忘到九霄雲外了。
她今天把節奏放得特別緩,好像生怕他累著。
一番琴瑟和鳴後,她輕撫著他的臉,柔聲道:“舟哥,我不是想打亂你創作的節奏,就是覺得你這樣……太累了。”
她把手收回去,輕輕趴到他胸口:“一部小說少說得有二三十萬字,不是一天一週一個月就能寫出來的。你要是照現在這麼趕,書還沒寫完,人先累垮了。”
這話他沒有回答,看著天花板想了挺久。
她說得對,確實太趕了。
這幾天他幾乎把所有的空餘時間都塞給了那部小說,寫到凌晨是常態,醒來第一件事又是開啟電腦。
身體雖然還沒發出警報,但精神已經繃到了極限。
想著給自己定個寫作計劃,每天寫兩千字還是三千字,什麼時間段寫,多久完成初稿——只是還沒琢磨明白,睏意就捲了上來。
宋婉清沒有再說話,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輕輕環住了他的腰。
屋子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一深一淺,漸漸同步了。
那一夜之後,她沒再提過這個話題,但陳遠舟開始有意放慢了寫作的節奏,日子也過得快了起來。
為了節省時間,他花了三百塊錢買了一輛二手腳踏車,每天騎著往返家和教室之間。
沒課的時候就坐在電腦前寫小說。
他給自己定了規矩:每天兩千字,不多寫,但也不拖欠,靈感來了就隨手記下來,完不成就不睡覺。
別小看這兩千字,即便是八百字的作文,很多人寫起來都費勁。
可有些事情靠的就是一個熟能生巧,連著寫了十來天之後,慢慢適應了下來。
那些曾經擠在腦子裡卻找不到出口的畫面,開始在指尖變得聽話了。
王東來蹭過一頓飯,見他身邊有宋婉清陪著,沒多說什麼。
錢路寬送來過一次奶奶包的茄子包子,順帶問了問支教員工的工資怎麼算。陳遠舟想了想,說發一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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