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舟知道宋婉清是在開玩笑。
但可能是當下的生活太平靜了,又可能是卡里那兩百多萬給了自己底氣,他竟然有了一瞬間的心動。
壓下這個念頭,他看著她:“這不扯淡嗎?你不上學了?”
宋婉清的手掌搭在了他的胸口,聲音低了下去:“我這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考公考編肯定沒戲。要麼出國留學,將來進大點的企業,要麼……”
她沒說完,但意思陳遠舟懂。
他沒有追問。
她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
又幫他按了按頭上的幾個穴位,她手撐著他的肩膀準備從他身上下來。
他抬手輕輕攬住了她的腰,沒讓她動,也沒說話。
日子照常過,小說繼續寫。
生孩子這事兒雖然不太現實,但不收莊稼,也沒耽誤他倆繼續種地。
侍弄勤了還是有效果,宋婉清臉上的鬱氣一點點消散,眉眼間多了幾分光亮,整個人竟慢慢有了幾分近乎脫胎換骨的感覺。
11月上旬的一天課間,韓明把陳遠舟叫到了教室外面。
“舟哥,跟你說個事兒。”他遞過來一支菸,“哈濤那個案子……說是出結果了。冒充警察敲詐勒索,數額不小,判刑跑不掉了,白冰他們幾個也一樣。”
他湊近了幾步:“問題不止這個,還有經濟處罰。退賠、罰款,幾項加起來數目還比較大。本來找人、請律師,前後就花了不少錢,現在又要交罰款……哈濤家裡把超市都盤出去了。”
他像是有些為難:“……他們幾家商量了一下,想過來找你聊聊。”
“跟我聊啥?”陳遠舟看了他一眼。
“聽他們的意思,大概是選個代表和你談談……想讓你把那個店接過來。”
“不聊!”陳遠舟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不挺好的機會嗎?”韓明滿臉不解。
“那個地方我之前看過,風水不好!”他笑著解釋了一句。
但是他也沒有忘記關照韓明的情緒:“你跟他們家,關係到底咋樣?”
彈了彈菸灰,陳遠舟繼續道:“要是欠人家人情,看在你的面子上,見一下也沒啥。”
他搖了搖頭:“我爸當初住院的時候,想跟他們借兩萬塊錢,答應的好好的說給想辦法,到人去世都沒見到這個錢。”
隨即他又補充:“要說人家幫了是人情,不幫了也是本分。問題是這個事情把我爸給打擊了,趕上一回住院費湊不齊,他死活不治了,回家一個多月就去世了……”
陳遠舟沒說什麼,在韓明肩膀上拍了拍,兩人一起回了教室。
當然,所謂風水只是一個藉口。
當下兩個網舍雖然日進斗金,可太順了,反而讓陳遠舟心裡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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