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清立馬輕笑道:“管他是臨時還是合同,好歹是自己的。總比自己沒有,還惦記著別人家的強。”
這話背後的心思,即便不是明擺著的,也是顯而易見、不言而喻,甚至可以說是昭然若揭了。
連出租車司機看向陳遠舟的眼神都多了幾分深意。
但張丹丹並沒惱,也回了一聲輕笑,“前路未定,大家都是黑馬,誰是誰的還不一定呢。”
宋婉清這回沒再接話,像是已經贏了這一局,懶得再接招出招一樣。
陳遠舟坐在前排,覺得後座這倆人的臺詞,比他寫的小說還精彩。
雖然假裝把視線挪向了馬路,但卻在心裡默默記下了兩人的舌戰內容。
還好,剩下的幾分鐘路程兩人都沒有再說話,除了師傅偶爾扭頭看看陳遠舟,兩女也各自看向窗外,關注點沒在前排的人身上。
在省醫院門口下了車,但張丹丹卻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陳遠舟在心裡嘆了口氣,擺了擺手:“學姐,支教的事兒明天給你回話,我們先上去了。”
“急什麼,我取個肚包肉,早晚都行。”張丹丹衝他一笑,“來都來了,跟你們一塊兒去看看唄。”
陳遠舟的臉都開始綠了。
一瞬間,他的後悔都要溯源到一年半以前了。
當初要是沒來北方大學就好了!
哪個學院不能賣套?
哪個學校不能賣衣服?
自己一個秦省人,幹嘛要來寧省上大學?
念頭只閃了一下,但心中的懊惱卻是真實的。
宋婉清倒沒表現出什麼。
她往前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他一眼:“走吧,5樓,42床。”
陳遠舟“嗯”了一聲,抬腳跟了上去。
很快,在病房裡看到了錢路寬奶奶。
老太太半靠在床頭,旁邊坐著趙辰、周文、李陽,還有一個陳遠舟沒什麼印象的小姑娘。
見他進來,“哥”“老大”“陳總”的招呼聲幾乎疊在一起。
只是喊完陳遠舟,再叫“嫂子”的時候,張丹丹竟然擠到了前面,笑著點頭打著招呼,像是幾人在喊她一樣。
他沒多問,先走到床邊彎下腰跟奶奶說了幾句話。
老太太精神還行,看見他就笑,拿沒有輸液的那隻手拍了拍他胳膊。
隨後,陳遠舟把錢路寬拉到病房外面,問起了具體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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