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嬌眼疾手快，落了鎖。
“你幹嘛？”他看向她。
“哎呀，聊一會嘛。”李曉嬌雙手搭在方向盤上，低下了頭：“半年不見，你也不想我？”
“別胡說。”他笑了一聲，“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有女朋友咋了？又沒結婚。再說了……結了婚還能離呢。”她輕笑了一聲。
說著，她從手邊的儲物盒裡翻出李國慶的煙和火機遞過來，“你想抽就抽一根吧，沒關係。”
見陳遠舟沒接，她自己取出一根叼在嘴裡，點著，吸了一口，把已經燃著的香菸遞到他面前。
他低頭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接了過去。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煙霧像是認識路，順著開了一條縫的車窗往外飄散。
“其實我知道你有女朋友。”李曉嬌靠回椅背，“我也沒想著怎樣。”
她看向他，語氣滿是真誠：“你應該知道，我爸看重你，至於我自己呢……”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雖然大三了，還稀裡糊塗的，就知道玩兒，很多事情都沒想那麼遠。”
“但我清楚，就算我跟你表白，就算你願意，咱們隔這麼遠，異地，遲早也得散。”
她朝陳遠舟這側靠了靠，“其實我覺得我媽說得對，男人嘛，只要顧家、分得清輕重，真沒必要計較那麼多。有的人會衝你的錢來，有的人會衝你這個人來。可要是將來跟我在一起，你反倒能擁有更多自由。”
陳遠舟沒說話，把那支菸抽完，摁滅在車內的菸灰缸裡，抬手在車窗玻璃上敲了敲。
“回吧，這麼晚了。”
李曉嬌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
鎖釦“咔噠”一聲彈開，她目送著他走進小區，這才啟動車輛駛出了巷子。
從湖城走的那天，宋婉清開車送陳遠舟去的機場。
她會開車，這事兒他之前一直不知道。
看著她在駕駛座上手搭方向盤的樣子，他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年後自己也該去考個駕照了。
當然，必要的話，也得買輛車。
只是今天的路上異常安靜，宋婉清不知道是在專心開車，還是心裡想著什麼，話一直不多。
陳遠舟靠在副駕上，也沒刻意找話，兩人就這麼沉默著走了一路。
直到辦完乘機手續，除了互祝新年快樂，她都沒有叮囑或者交代什麼。
就在陳遠舟即將踏進安檢通道的時候，扭頭看到她站在隔離區外，臉上滿是淚水。
他收起證件，轉身走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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