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下來,勤快的能掙五六百,懶一點的也有幾十塊錢。
這錢在他看來,其實跟辛苦關係不大。
這種東西,開好網店掛到連結上就行,有人下單系統自動充,買家收到貨自己確認。
整個過程根本不需要店主守在電腦前,也不用跟買家說一句話。
一個月進去操作三四次,錢就自己到賬了,近乎白撿。
至於“喝他們的血”這種話,他才不會往心裡去。
做生意就是這樣,他給了渠道、給了貨,自己墊付了押金,每一筆賬都清清楚楚。
如果有人覺得不公平,隨時可以退出去,他從來沒綁著誰的手腳。
“這樣吧,你回頭在群裡發個通知。”他看向宋婉清,“覺得不划算的可以退出,不勉強。”
她應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陳遠舟也摸著腦袋,琢磨著是不是該成立一個獨立的公司把這塊業務分出去。
畢竟,回頭全國掃尾貨,涉及出差、坐班,光靠學校裡的貧困生兼職是忙不過來的。
當然,還要設一個監察部,那些違規掛貨的,早早清退。
還有那些帶節奏的,該滾蛋滾蛋。
就像大水漫過河灘,能帶走的自然會跟著一路,帶不走的,就留在原地好了。
有些東西沒必要強求,也不值得解釋。
兩人又溫存了一陣,這才起床收拾。
這天,又是一個從下午開始的早晨。
吃了點東西,陳遠舟沒出門,繼續開啟電腦,思考著怎麼給小說做最後的收尾。
昨天他就把所有情節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從兜裡只剩三塊錢敲開第一扇宿舍門,到站在大區賽的臺上,該寫的都寫了。
可越接近結尾,他的手越慢。
刪了寫,寫了刪,游標在文件末尾閃了大半個晚上。
至於劉君悅的離開,他原本是從接到李佳薇電話那一刻寫起的。
再到機場收到的那封定時郵件和醫院裡的最後一面……每一個細節他都記得清清楚楚,他試過過往重現,打了三千多個字,讀了一遍,然後全刪了。
這是因為,在他的計劃裡,從一開始這部小說就沒打算寫成一個悲劇。
他想寫的從來不是一個人怎麼離開,而是在愛人離開後,怎麼帶著失去繼續前行。
今天宋婉清的出現,讓他忽然有了些啟示和靈感。
再下筆,他跳過了那些最疼的畫面,沒有寫監護儀上那條被拉直的綠線,沒有寫他把戒指戴進她無名指時發抖的手,也沒有寫殯儀館裡他看到她被推走時心口窒息的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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