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慶招呼他坐下,飯菜隨即上了桌。
趙小花一邊給陳遠舟夾菜,一邊問起了家裡的情況,父母身體怎麼樣,家裡幾口人,以後打算在哪兒安家落戶。
陳遠舟隨口應了一句:“這個不好說……不過一般在哪兒上大學,就會留在哪個城市吧。”
趙小花立馬接上話:“那挺好的,聽說你在湖城開了好幾個網咖,生意做得不小。”
“那是網舍,不是網咖。”李國慶在旁邊糾正了一句。
陳遠舟擺了擺手:“都一樣都一樣……混口飯吃而已。”
此後,飯桌上的話題自然繞不開網舍、網銷公司一類的。
關於陳遠舟和李曉嬌的關係,大家心照不宣,誰都沒有挑明。
三杯酒下肚,陳遠舟站起來挨個敬了一圈,話也說得漂亮,誇老太太身體硬朗,誇趙小花氣色好,連李國慶都被他說成了商界領袖,一呼百應。
李曉嬌他也敬了一杯,祝她“愛情美滿,生活幸福”,逗得在場的人一陣哈哈大笑。
待他坐回座位,李國慶給陳遠舟夾了塊海參,隨口問道:“對了,你那棗子深加工的專案,還沒動靜?”
陳遠舟放下筷子:“叔,不瞞您說,那個專案我後來仔細算過,太耗精力和時間了。我手頭現在三個網舍一個公司,還有一個店,實在分身乏術。”
他又端起酒杯給李國慶敬了一個,“所以前幾天我還跟曉嬌提過,想慢慢把幾個網舍放出去。”
“放出去?”李國慶有些驚訝。
陳遠舟看了看李曉嬌,也有點意外——他還以為她會把這個訊息跟她爸說了。
“對。”他點了點頭,“打算用兩年左右的時間,逐步退出來。今年年內先把物流園店轉出去。明年處理技校店,紡織廠店投入比較大,我打算緩緩,但也計劃在後年年底前出掉。”
李國慶放下手裡的分酒器:“怎麼突然有這個想法?”
陳遠舟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開店迎客,雖說掙錢,但對我個人發展來說,意義不大。管得多了太費精力,管得少了又怕出事。這不,還年輕麼,不想把太多精力耗在這些事情上。”
他放下杯子,意有所指:“雖然一個店二十多個攝像頭,該配的都配了,可誰知道哪天會出什麼么蛾子。與其提心吊膽,不如趁早收手,乾點別的。”
李國慶聽完,點了點頭,沒有表態。
他只佔十個點的股份,決策權不在手上,至於陳遠舟要把店轉給誰,他更不操心了。
畢竟能接這個盤子的人不多,他李國慶恰好算一個,而且還是有優先權的。
“遠舟,這事兒不急,你慢慢考慮。”他端起分酒器,“不管做什麼,我都支援你。咱們翁……不對,咱們爺倆喝一個。”
兩個分酒器撞在一起,只是酒還沒進嘴,就被趙小花阻止了:“國慶,你咋是個二球,娃娃還長身體呢,哪能喝那麼多?”
李國慶端著分酒器的手停在了半空,看了自己媳婦一眼,把酒輕輕放到了桌面上。
一瞬間,陳遠舟忍不住在心裡暗歎了一句:這丈母孃,還是能處的……
這頓飯吃到九點才散。
李曉嬌自然而然地被推出來送他,這回連“注意安全”一類的叮囑都沒人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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